第9章 (第2/2页)
中。 “醒了?”头顶有声音响起,裴左猛然起身,发现自己竟睡在李巽的腿边,而他们都在回京的马车上。 这些天裴左经历了太多的事,他为李巽研究监狱的构造,结果意外遇上某个千象之术的前辈,跟那人打了一场后被对方自爆的功力推了出来。因为那卷图纸在他怀中,想来他已兑现与李巽的承诺,于是李巽在歧州刺史手里保下他,又让他恢复了自由身。 后听说他有心照顾大当家的妻子,李巽便设了个专门针对龙行镖局二当家的赌局,将那人输得只剩蔽体衣衫,余下二十两黄金三十两白银外加十二贯钱。都交给裴左去打点大娘一家。 奈何大娘已然离世,留下一块木牌做碑,还有她那稍显瘸腿的姑娘,想起两人曾在牢狱之中的许愿,裴左只觉万分唏嘘。 马姑娘不愿离开歧州,裴左将钱分开给她,嘱咐小姑娘多留心眼。 最后,裴左去向大当家请辞,他毕竟曾承人救命之恩,如今替那人顶了牢狱一遭,便算是还清,与那龙行镖局门口磕了三个响头便私自作结,自始至终大当家都未出现,但也没胆子出来拦裴左的路。 “李巽,我们走到哪了?” 李巽正要回答,却被裴左按住手腕,他凝神一听,心下了然,对裴左道:“你还有伤,呆着。” 裴左却先他一步下了车,正与前面骑马的国字脸撞上眼神,他神色一凛,想起这是那位歧州遇到的“将军”,按歧州刺史那种态度,想必这位就是南护都督府的将军。 不巧这位将军他还有些眼熟,蜀地水患时这位便在,只是他不管呼救的人,只一昧在乎那些贵重的物品,裴左不认为这样的人有资格做将军,只可惜官场情况不按他期待的模样发展。 他打量那人时候,那人也在打量他,以一种极不尊重的目光,轻蔑又带着难以言说的味道。他居高向裴左勾唇,问他:“殿下竟允你叫他名字?” 裴左尚未分清这其中的真实意味,方才注意到的山匪已经杀来,箭矢开路,后面长矛与木盾压上,箭是火箭,铺天盖地而来,稍有不慎便点燃衣物,烧起浓烟,其中所有人视野和鼻息都受到阻碍。 “保护殿下!”十几个人往后护住裴左刚出来的那辆马车,也就是李巽的马车。 这样不是更明显吗,裴左心想,他长刀一扫,做镰刀一般割断李巽马车边上的所有草木,清出一片空地来。忽听远处高声道:“交出李巽,否则一个不留!” 这样有名有姓地寻仇,李巽可比他能结仇多了。裴左凝神,将横刀出鞘,目光迥然地盯着远处,高台之上有几个弓箭手挺棘手,他想去解决这个隐患,又担忧这将军实在是个废物,根本护不住李巽。 他几步跃上高树,远望那边匪徒攻来的方式,见他们竟似乱中有序,像是雁行阵,又像是偃月阵。以裴左这一年多的运镖经验来看,哪家土匪要有这样的势力,早该占山称王收保护费了,用不上这样突袭。 有蹊跷。 双方很快交手,那将军竟还有几分本事,一杆长枪虎虎生风,将远处过来的箭尽数拦下,还有余力与闯过来的敌方好手拼招。 裴左见后方稳定,料李巽短时间没有危险,等他切去后方解决那几个弓手,这事便更简单了。 他后撤往马车那边靠,听得李巽对他道:“这刀兵之声不像寻常土匪,你切去后方时千万小心。”两人想法不谋而合,裴左扬起笑脸,他应了一声,便也不再犹豫,一个箭步切入敌方侧面,横刀劈砍切出一条路来。 “早闻殿下深得古将军教诲,北境三军都有办法差遣,只不过您是否忘了,这不是北境边军,而是我南护都督府中荆州来的兵?”没能拦住裴左,将军转而扬声对马车里的李巽道。 “你的兵我一人未动。”李巽也不客气,他斜眼瞥向刚上车的文士,那是同荆州赵将军一路来的,没有半点武功,早被带火的箭雨吓破了胆,不顾尊卑掀了帘子躲在他这马车上。 此人胆小怕事至此,却能任荆州折冲长史,可见荆州折冲也不过尔尔。 “殿下这般能耐,前几日何必托我为您寻把刀,”赵将军眼珠一转,笑着说,“那刀竟然是留着赠美人的,难说殿下是长于风月还是不解风情。” 这是威胁,告诉李巽他回京这一路还要仰仗姓赵的,李巽却笑了,他抬眼远望,风掀起的帘子足够露出战况全貌,可见荆州兵马已落入下风,按照这个局势,若是没有奇兵,这一次所有人便都要埋骨在此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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