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(第1/2页)
为什么? 脸色、长袖。和那句话,“你要我去求他们家吗?” 还有临走时候陈盼的反应。 不,从最最开始就不对,那次是陈盼问他,“你知道你侄子几岁了吗?” 她怎么会如此突然的问出来这句话,那时候陈沂以为是她因为张珍的事情累了,烦了,却从来都没想过另一个原因。 想通这一切,陈沂猛地站起身。 他一天都没怎么吃饭,这一下让他头脑发晕,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。 陈沂飞奔到马路边,打了个车。 除了陈盼结婚那天,再就是小侄子满月,陈沂从来都没有去过姐姐家。 她家在一个老小区里,楼大概已经几十年的年龄。很久、很破,只有六十多平,除了一家三口,婆婆也挤在这里,客厅的沙发被展开成了床,堆了一堆东西,老太太平时就住在这里。 陈盼结婚那几天,这房子就是这样的。除了玻璃和门上象征性的贴了喜字,一堆看起来都是破烂的东西就这样堆在那里,完全看不出来半点诚意。 那是陈沂第一次见自己的姐夫,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,带了个眼镜,寸头,不高,但体重估计有两百多斤,后脖子上的肉挤在一起可以分出好几层。 那时候他大学,一直没回过家,从来没想过自己姐姐要嫁的是一个这样的人。进了他家门之后,看见他家乱糟糟的样子,陈沂就更觉得离谱。 化妆的时候,陈沂挤进化妆间,还是没忍住,问,“姐,你是真心想嫁给他吗?” 他们没请化妆师,给陈盼化妆的是她当时在外面打工交的朋友。朋友化妆技术也不怎么样,只能说这妆是化了,糊了一层粉底液,让人看不出本来的面色。 陈盼透过镜子瞟了一眼后面的弟弟,神情很复杂。陈沂觉得她似乎要说些什么,但她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,张珍就推开了门,催促他们快一点。 陈盼的答案就这样憋了回去,直到现在,陈沂都不知道姐姐嫁给这样一个人的原因。 她婚后,陈沂就开始读研,彻底忙起来。第二次去她家是侄子满月,第三次,就是现在。 好几年没来过这里,陈沂只在记忆里找到了单元门的号码,忘记了具体的楼层。 他站在单元门门口给陈盼打了电话,无人接听。 陈沂只好先进了单元门。 还没走上二楼,他就听见了尖锐的哭声。 小孩子的声音,哭得撕心裂肺,伴随的还有男人的辱骂和女人的尖叫。 陈沂全身发凉,像是本能反应一样靠在了墙角。 声控灯亮了又灭,他全身都僵住了,一动不能动,像是中了什么魔咒。 直到他在尖叫声中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。 亲人之间是否有心灵感应?陈沂不知道。 但是他那一刻突然好像冲破了所有桎梏爬上楼,在声音最激烈的门口用尽所有力气敲门。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,陈沂发了疯地敲了两分钟,两只手通红,骨节处已经开始出血,但他毫不在意,依旧撕破喉咙一样大喊,“开门!!” 里面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停顿,陈沂听见有人踏着木地板骂骂咧咧一步步地走到了门口。 防盗门开启,屋里的场景一下收进眼底。 披头散发蹲在墙角的女人,是他姐姐。 第14章 勇敢的人 陈盼的头发披散在肩头,缩着肩膀,眼里都是惶恐,回头看见陈沂出现在门口,慌乱之中又多了一丝错愕。 陈沂却彻底定在那里了。 他眼里是杂乱的屋子,桌子被掀到了一边,地上都是饭菜的汤汤水水,外面是几个带着油的鞋印。有的被踩碎了,看不出颜色,化成了一堆恶心的泥,还有的,挂在陈盼身上,浸透了她的衣服,这饭菜很可能刚出锅,还是烫的。 老太太领着个孩子站在几步开外,那孩子在哭,尖锐的声音让他更加头疼。 陈沂攥着拳头,瞳孔骤缩,一瞬间竟有些恍惚。 蹲在那里那个孤弱的女人,脸骤然换成了张珍早几十年的脸。 他们家不是这种小桌子,陈沂小时候在村里,房子面积还算大,厨房常年摆着的是一个圆的木头桌子,这桌子应该有不少年头,黄得有点发黑,上面的油渍似乎永远都擦不掉。 桌子上常年摆着腌好的咸菜和剩菜,以及一个坐在它旁边几乎日日醉酒的男人。 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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