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(第1/2页)
刘彻看着他身上的水印眉头微蹙。 朝中怎会有如此不修边幅之人! 三十多岁的人,还不如尚未及冠的谢晏讲究。 卫青成天水里来土里去,也不像他这样。 刘彻微微别过脸,眼不见心不烦:“朕问你你没听见?” 东方朔听见了。 槽多无口,不想理他。 “陛下,这里有太阳啊。”东方朔不想再惹怒皇帝被贬为庶人,心里觉得皇帝问了句废话,依然用谦卑地语气回禀。 刘彻:“有没有试过阴干?” 谢晏的纸不是放在屋里就是放在草棚下。刘彻没有问过谢晏为何不搬出去——谢晏不晒自有他不晒的道理。 刘彻没有闲到事事留心的地步。 否则天下那么多事,三个他也忙不过来。 东方朔反问:“阴干?” 刘彻:“今年你做的几批纸一次不如一次,就没有想过天气炎热暴晒所致?” 东方朔被问愣住。 刘彻指着院里院外:“这些纸你还记得是何时做的吗?一次抄几下,这次粗糙,下一次有没有改进?改进后又是什么样,有没有留有样纸和详细记录?” 东方朔哑口无言。 刘彻心累:“朕过些日子再来,如果还是这样,给我滚回家去!” 说完拂袖离去。 春望小跑跟上:“陛下息怒。东方朔毕竟不是工匠。” “谢晏是吗?”刘彻停下。 虽然谢晏从没腹诽过他前世家境。 以谢晏的做派和性子,刘彻可以看出,谢晏上辈子非穷人。 兵法史书信手拈来,看到鲍鱼人参没有表现出稀奇,喜爱钱财又不像田蚡贪得无厌跟穷了八辈子似的,宫中御厨不擅料理的螃蟹河虾,他也知道怎么食用,配什么蘸料酒水。 谢晏前世家境极有可能同今生谢氏嫡系不差上下。 兴许生活方面同皇亲国戚一般无二。 这样的出身绝不可能当过工匠。 春望在刘彻身边多年,瞬时听出皇帝弦外之音。 春望听不见谢晏的心声,但他还记得谢氏乃蜀郡望族。 谢氏分支也不必亲自做事。 春望:“这,满京城也只有一个小谢先生不是吗。说起小谢先生,陛下,咱们是不是去犬台宫看看?” 刘彻回头看一眼纸坊,匠人忙着把堆在外面的工具和纸往院里搬:“朕怎么会叫他负责做纸!” “事已至此,陛下不妨再给他一年时间。”春望道。 刘彻叹气:“走吧。” 抵达犬台宫,谢晏在不远处犁地。 刘彻看向春望,“他还会犁地?” 春望:“奴婢也是第一次看到小谢用犁。奴婢记得以前是用铁锨刨地。” 刘彻:“朕应该修个兽苑。” 省得他闲着无事,今日琢磨这个,明日折腾那个。 春望笑道:“陛下,许多病无药可医。您修两个兽苑,小谢也不会忙到脚不沾地。” 牲畜病了还有可能传给人。 以前刘彻没有这个意识。 那年猪瘟,寝宫内外到处弥漫着石灰味,刘彻才意识到牲畜多了也会酿出大祸。 刘彻哼一声,算是赞同他的说辞:“随朕过去看看。” 走到跟前,刘彻也没看出什么名堂。 春望少时家穷,没有牛也买不起犁,对农具知之甚少,以至于主仆俩外行人看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。 谢晏也懒得用曲辕犁和耙邀功。 能者多劳! 主动邀功的结果很有可能忙成陀螺。 谢晏把地耙好,用耧车把冬小麦种下去,也快晌午了。 李三和赵大把农具抬进老宿舍,谢晏把驴栓到草丛边,给驴弄一盆水,就朝犬台宫狗苑走去。 刘彻和春望趴在狗窝门边闲聊前些日子出生的小狗。 谢晏听一会儿,什么小黄生来便忠诚讨喜,小黑神鬼不惧,小花看着就风流花心,是条渣狗。 谢晏听不下去。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皇帝这么幼稚啊。 谢晏走过去几步,来到皇帝另一侧,听到“通体雪白看着就晦气。也不知道母后和扬儿为何都喜欢白狗。黄色多好啊。” 谢晏:“陛下,不如把这条白狗杀了吃掉?” 刘彻吓一跳:“——你怎么神出鬼没?” [明明就是你聊的忘我!] 谢晏心里吐槽,面上微笑:“微臣同仲卿习武多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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