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(第2/2页)
,他装模作样俯身一拜,提声说道:“我是来请大兄下旨,派我出兵天氐的。” 天氐距上离王庭不算远,骑兵行军路上要不了七天,元浑掐算着日子,倘若自己此时启程,七天之后恰恰好能赶上那场“天氐民变”。 这场民变不算严重,但方才在破虏宫时,元浑忽然想起,当年自己平息完这场战乱后,不顾手下幕僚反对,曾执意将天氐的数千百姓赶去了南边。若是彼时张恕仍在冠玉,那他恐怕就是这个时候跟随流民去往了闾国。 老天开眼,给了元浑重来一次的机会,那他就决不能让手刃仇人的绝佳时刻白白溜走。 他要去天氐,要赶在流民暴乱时,捉住张恕! 但只活了一世的元六孤可不知道弟弟的心思,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元浑,奇怪道:“阿爷与我刚刚从天氐一带回来,那里战事方平,你为何又要跑去?” 元浑早已准备好了说辞,他凑到元六孤近前,一板一眼道:“大兄走时,难道没有发现天氐城内暗流涌动吗?” 元六孤疑惑:“暗流涌动?” 上一世,前去平乱的元浑就是以被南闾士兵买通的如罗守备为突破口,一举找到在城中作乱的“匪首”的。那位“匪首”复姓贺兰,乃是如罗延陀部的小小亲贵。元儿只与元六孤攻下天氐后,此人留在了要塞,担任骑督。因收受了南闾郡守的好处,贺兰骑督在天氐纠集了一众民兵,掀起了民乱。 此人早在元儿烈和元六孤还没出兵天氐之时就已心怀叵测,元浑上一世杀他示众,死前,这位贺兰氏亲口承认,自己辜负了大单于的信任。 而现如今,已对一切了如指掌的元浑信口就说:“大兄记不记得,你与阿爷离开天氐时,曾有一位名叫‘贺兰膺’的骑督,自请留在了那里?” 元六孤记性极好,他听完后当即点头:“是有这么一人。” 元浑立刻煞有介事道:“大兄,此人不妥。” 元六孤看了看仍在阶下等候的铁勒部首领,面色微凝,他低声道:“阿浑,我正在与诸位单于议事,你不要……” “贺兰膺要反,大兄你没看出来吗?”元浑一本正经道。 元六孤皱起了眉,他又没有读心术,如何看得出来表面恭顺的贺兰膺会不会反? 元浑循循善诱:“大兄,我虽没有去过天氐,可我见过这位贺兰骑督,当初牟良带我北上怒河谷时,贺兰骑督就在身侧,我曾听他讲过对阿爷的大不敬之语,本打算日后再细细观察,不承想阿爷与大兄竟将他留在了天氐。” 其实,元浑压根不记得这位贺兰膺过去到底是不是牟良身边的人,但谁知他还真的瞎猫撞到了死耗子。 一听这话,元六孤瞬间打起了精神:“贺兰骑督确实曾做过大都督的亲卫。” 元浑拊掌:“大兄,我没说错!” 阶下各部落单于还在眼巴巴地等着瀚海公的答复,元六孤眼下分身乏术,思绪早已跟着元浑跑偏,他忧心忡忡道:“把这样一个人留在天氐那般重要的大塞确实不妥……” “所以,大兄你不如派我过去。”元浑“原形毕露”。 元六孤沉了一口气,他思虑再三,最后点头道:“好,如今阿爷不在,那我做主,令你一探究竟。” 元浑双眼放亮:“多谢大兄!” “不过阿浑你得带上牟大都督,”元六孤紧接着说,“让你一个人去天氐,我不放心。” “大兄?”元浑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。 上一世,牟良临阵脱逃,带着手下铁卫投奔了张恕,元浑一想起他,就觉怒火中烧,恨不能一刀劈死这人。眼下叫他和牟良共事,简直是要元浑的命。 可元六孤说一不二,他立刻命手下请来了正在王庭外练兵的牟良,令他看顾好元浑。 十年前的牟良刚刚年过四十,人还得颇为老实憨厚,来到元浑面前时,他肩上正背着一把刀,腰间挂着元儿烈赏赐给他的金牌。 元浑一见这人,就气不打一处来,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牟良那张无辜的脸,转头拎起自己的双刀就要走。 牟良从前自诩是元浑的“三叔”,他一见这副神情,立刻好死不死地凑上前,打趣道:“龙骧将军又在谁的气?” “龙骧将军”是元儿烈去年赐给元浑的封号,元浑不喜欢,非要讨个“骠骑”的名头,元儿烈不给,父子两人还闹了一场。眼下牟良这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偏要往元浑的命门上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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