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(第2/2页)
吗?抑或之后的每一次接触?是她前来家中赴约学习剑术时?也可能是外出时她轻轻将指尖落在他指上?或者是仓促离开时没能同她告别而时刻惴惴不安? 炼狱杏寿郎自己也说不上来,他已经见过太多不同的有栖川朝和,而她展露出的每一面都带有奇异的魔力,能够吸引他的全部注意,让他情不自禁地把视线投向她。只投向她。这个习惯的养成是潜移默化的,仅用一段很短的时间,就把她养成自己生活中戒不掉的一个部分。 她没有说什么,只是伸手到他面前,摊开手掌,手中躺着一枚崭新的御守。金色的锦缎,朝上那一面绣有“厄运退散”。还未接过,炼狱杏寿郎就知道另一面定是绣有“平安”。象征夙愿达成的绳结略微有些松散,原本只收纳着一块篆刻神名的木牌的御守此刻被塞得鼓鼓囊囊。 “炼狱先生!这个给你,是我前两天去明治神宫祈愿得到的。”她笑起来时眼睛亮晶晶的,遇到再大的困难也无法磨灭这种精神。 她为他做了很多,身为炎柱,炼狱杏寿郎怎么会看不穿?当他迎上少女的视线时,一切昭然若揭,但默契让他们共同保持沉默,将真相平静地再次掩盖。 身边的人中,主公与夫人之间互相支撑陪伴的温情滴水石穿;作为唯一有妻子的柱,宇髄说起情爱却总是用些不着调的词句语焉不详地描述;熟悉他的虫蛀胡蝶眨眨眼,说炼狱先生你可别装傻充愣。 还有……炼狱杏寿郎从记忆中翻出父亲与母亲的过去,那些已经很遥远的日子轻而易举地回到身边,父亲专注地看着母亲,眼中再无其他外物。 在他意识到这一切之前,他已经复刻出与父亲同样的路线。 很多时候他总以为她还是个孩子,天真、简单、单纯,好懂到他能一眼看穿,他以为这份感情形如仰慕,必不会长久,那么他只要藏好自己内心蓬勃的喜悦,就能重新塑造出无事发生的平静。但是他错了。他的迁就正是内心渴望的象征,一切走向始料未及的方向,他们越走越近,近到终于不能再用虚假的平静遮掩过去。 他的躲避并不磊落,甚至有违一贯的作风,尤其在他已经掌握自己内心颤动的证据后,这些行径更加拙劣起来。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,可如若不然,实在找不到任何方法去回应,他不能接受,又无法拒绝。他不会恐惧,并非生来就不会,他自然信任自己的能力,也对未来抱有赤忱的憧憬,但是未知依然化成浓重的阴云笼罩住所有。 炼狱杏寿郎下意识想接过那个御守,但他思维中清晰传递出一条意识制止这个动作:他已经拥有一个了。伸手摸向腰带上挂御守的位置,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的地方正坦然地系着一个相同的御守。触碰到的皮肤如被烈火灼痛。 这世间自然存在热衷冒险的人,他们踩在悬崖之间的细绳上时心脏由内向外鼓出的血液都是疯狂。可炼狱杏寿郎并非这类物种,即使他知道自己此刻正站在这根摇摇欲坠的细绳之上,内心坚定的守护之道也绝不会允许他抛却理智换一息的放纵。 炎柱的身份注定他兼具警惕与保守,他必须倍加小心,要消灭危险,但豁出命去为的绝非刺激而是守护。敏感与体贴是用来照顾他人的最佳必备,于是被舍弃的就是自我的追求。 他想要的是太平的人间,从此不再有鬼,人们自由地行走在黑夜中,他会按着自己心之所向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。 这当然是他的理想,能用性命做赌,在所不辞。于是除此之外,一切都不能被提到更前。 因为太轻而易举做出的承诺配不上朝和那么真挚的感情,倘若做不到,炼狱杏寿郎更宁愿一切不曾发生。于是千年来不曾散去的黑夜成了一种病变的癌,炼狱杏寿郎不去触碰,他想,或许是因为不敢。 只要这未来的一天中太阳并未成功升起,那他就会永远保持缄默。 将她追寻的答案深深咽下。 炼狱杏寿郎久久地看着有栖川朝和,直到危险降临。 要不要回去呢? 糟糕的休息带来的后遗症在此刻凸显了。我感到头疼欲裂,大脑里能够思考的部分被一分为二,化身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,一个声音嘈杂地不断重复着“来不及了来不及了”,另一个声音则用一种奇异的哀怨的哭腔絮絮叨叨着恐惧。语速太快,我当然一个音节都没能听清。但是这没能缓解我的头疼,反而加剧了内心的烦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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