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(第1/2页)
分明已疼得满头大汗、脸色煞白,看清赵婉的面容,范成撑着地的左手紧攥成拳,唇边挤出一抹牵强的笑,右手轻环住赵婉,摇头道:“只是看着吓人而已!” 外头的武松跟着深吸一口气,清亮的狐狸眼瞪得浑圆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歪着脑袋,仿佛满心不解。 直至赵婉顶着通红的双目坐起身,范成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,而后抬头打量着不请自来的两人,神色谨慎道:“两位似有些脸生,莫非不是我阳谷县人?” “你的腿……” 看清他左腿外侧掌宽入骨的伤口,潘月顾不得说明来意,紧皱着眉头道:“得快些包扎才是!” 她错身让出半步,又抬头朝范成道:“可还站得起来?” 范成双唇紧抿成一线,右臂平展在赵婉面前,紧绷着脸,一声不吭、一动不动。 潘月眼里浮出不解,两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身侧,撞见提着哨棒懵懂在旁的武松,恍然大悟道:“你二人能躲在此处,一夜无事,可知是为何?” 范成两人茫然抬起头。 潘月唇边浮出些许笑意,指着武松,又侧身朝两人道:“前些日子为民除害,打死了景阳冈上那为祸的吊睛白额大虫,而今被知县相公抬举为步兵都头的武二,两位可认识?” “娘子是说,”范成眼睛一亮,倏地忘了左膝疼痛,探出半个身子,一脸崇敬道,“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武都头?” “正是!” 见赵婉起身扶住他左边,潘月探身搀住范成右边,一面往堂前的两个蒲团走,一面颔首解释道:“两位莫怕,那李衙内再如何手眼通天,武都头嫉恶如仇,定能护两位周全!” 堂下的武松两眼弯弯,提步上前帮忙。 “无妨!” 范成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,而后一面推赵婉落座,一面朝武松两人见礼。 “今日狼狈,还望都头与娘子莫怪!” “郎君多礼!” 潘月福身还礼,抬头见两人四目相对浓情蜜意模样,面露不解道:“郎君与娘子既是两情相悦,为何范伯会误以为……” “范伯?娘子是说家父?” 听闻范伯二字,范成骤然抬头,两眼在他两人身上打了个来回,目光一沉。 “都头今日出现在此,是家父……寻去了衙门?” “你不知?” 潘月眼里掠过一丝错愕,瞟了眼武松,明白了什么,轻叹道:“郎君有所不知,你昨日一夜未归,令尊一早告去县衙,又寻去紫石街后巷赵家,哭诉说赵家小娘子勾引……” “什么?!”赵婉上前一步,面色苍白,声音发颤道,“娘亲、娘亲可还好?衙内他们……” “娘子别急!”潘月碎步上前,递上帕子,柔声相劝道,“赵婆没事!武都头将两名随行县吏留在了府上,保护令堂!” “武都头大恩,我二人没齿难忘……” 好言相劝许久,絮叨完前因后果,半个多时辰后,潘月两人才明白,范伯于赵小娘子的“误会”从何而来。 明知儿子的心意,却依旧张口断言赵小娘子狐狸精,范伯的不满,归根到底,不过“门户之见”四字。 赵小娘子姿容虽出众,奈何出身市井,门户低微。 范家祖上曾出过一名尚书、两名侍郎,而今虽已没落,历来以高门自居。 ——靠祖上荫庇,范成才得以入修清尘书院。 只范伯久不外出,不知今时的书院,哪怕高洁如清尘先生,亦不能全然避免“门户高于才学”的情状。 简言之,祖上再如何荣光,身为破落户子弟,范成在学中的日子并不太好过。 约莫四个月前,阳谷县漫天飞雪的某日,以“院霸”为首的一众子弟热情邀他学后一道打雪仗。 范成没有拒绝的权利。 半个多时辰后,待值夜的先生发现他时,他已被埋在雪里许久,浑身冰冷、奄奄一息…… 回家途中路过白茫茫一片的青鸟河,范成望着落汤鸡似的自己,不知怎的,双脚不受控制,离青鸟湖越来越近、越来越近,眼见结了薄冰的湖面近在眼前—— “郎君!今夜天寒,郎君早些回家的好!” 范成下意识回过头。 ——那日岸边执伞而立的赵婉,是漫天风雪间、是他过往二十余载贫瘠如皑雪的人生里唯一的一抹亮色! 那天后,青鸟湖畔的晚照亭成了范成下学、赵婉送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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