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(第1/2页)
绳线掠过皮肉,细微的粗糙与痒,就这样被她牵着,系成一个小小的结。 不多时,柳染堤抬起手,白皙的腕之间,被系上了一道鲜艳的、殷红的绳。 而另一端,正系在惊刃手腕上。 不用想,惊刃肯定不知道。中原有个传统,乞巧之夜,情人以红绳系腕,执手行过三座桥,倘若线不断,自此相守相伴,风雨不离。 柳染堤拾起红绳,指腹沿线身绕了一圈,最终停在结心,目光幽深。 她一松,任由红绳落下。 …… 两人并排走入林中,白雾垂下一面温凉的绸,将她们笼罩其中。 惊刃担心陷入之前那类似“鬼打墙”的情况,一路做着记号。她砍下枝叶,在树干上划痕,又拾起石头放在岔路口处。 谁知道,两人走了许久,记号都没有出现重叠,路线也未曾回环。 惊刃不由得有些疑惑。 柳染堤倒是很从容,道:“大概是鹤观山布下的阵法,一个人进不去,三个人也不成,偏要两个人才行。” 惊刃问道:“为什么是两个人?” 柳染堤反问道:“掌门只有萧衔月一个女儿,她为什么要把寒铁一分为二,锻出两把剑?” 惊刃想了想,道:“如果其中一把不甚断了,还有能有另一把备着?” 柳染堤道:“笨蛋,鹤观山的剑要是这么容易断,我们还费这劲来找双生干什么?” 笨蛋虚心求教:“属下愚钝,还请主子解惑。” 柳染堤道:“你有所不知,鹤观山那一位,是个彻头彻尾的老迂腐,十分顽固守旧,她准备另一把剑,是给女儿追姑娘用的。” 惊刃:“……?” 柳染堤道:“此人固执地认为,有鹤观山的传世宝剑当礼物,还不得把女儿想追的姑娘感动得眼泪汪汪,芳心暗许,此生非她女儿不娶嫁。” 惊刃道:“您怎么知道的?” 柳染堤嫣然一笑:“你的现任主子,武艺高绝,貌美如玉,无所不能——我当然是瞎说的。” 惊刃:“……” 正说着,密林之中的道路分出两岔。一边的浓雾之中,依稀可辨树影轮廓,一边倒是平展如野,混混沌沌。 惊刃看向主子,柳染堤思忖片刻,道:“你将红绳放长一些,我们各走一边。” 其实,惊刃是想和主子一起走的。不过柳染堤既然都发话了,她也不好多说什么,只能落寞地将红绳松开。 她看着主子离去。 看着红绳从指缝间不断滚走,一圈又一圈,消失在浓雾之中。 惊刃这才动身,向着林间的道路走去。 她照例做着标记,一路上,原先开阔的林地逐渐繁密,道路模糊不清,忽而发窄,竟是很快便到了尽头。 这就到头了?惊刃停住脚步,凝神听风,又俯身去查看落叶的新旧,在心中盘算着阵法的走势。 手腕忽地紧了紧。 惊刃慌忙低头,只见线身不断收拢、绷紧;她来不及多想,立刻转身回跑。 红绳又紧一寸,继而更紧,又拽又拖,急切得不行,硬生生地将她往另一边拉去。 两人约定的信号是“扯一下”,主子如今一直绷着线,显然是遇到了紧急情况。 雾气被她不断撞开,沉沉退去。 惊刃很快回到岔路口,毫不犹豫地冲向另一侧,刚跑出几步,忽地踩上了什么。 她一低头。 一片素白的花瓣碎在鞋底,其余的花瓣则簇拥着靴尖,洒下一点花粉。在远处,还有更多的白花藏匿于雾气之中,簌簌摇曳着。 曼扎花?惊刃心头一紧。 雪岭之上太过寒冷,曼扎大多是孤株,而到了这处温暖的山坳,这花儿可就连片开了。 更要命的是,此处雾色深浓,堆积地面,曼扎又是素白颜色,藏在雾里极易匿形。 之前在剑碑阵时惊刃便注意到,主子似乎对曼扎的香气十分敏感,不过是嗅到些散落在碑脚边的花,便已经有些昏昏沉沉。 惊刃愈发着急,跑得更快了些。 越往里,雾气越淡,花朵却越多,成片的、连野的,从脚边漫到视野的尽头。 天山俯身一呼气,整片花海便摇曳起伏,如一副在天光下,被人一展抖开的丝绢。 风一拽,绢面潮生潮落,香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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