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六(结语):草之所爱,皆为所归 (第1/3页)
番外六(结语):草之所爱,皆为所归 深冬来得比往年早。 山里的雪并不张扬,只是静静落着。没有暴风,也没有骤寒,像是某种已经被预期、却仍然需要时间接受的结果。 草堂立在山腰偏北的位置,背风。屋簷下积了一层薄雪,没有结冰,踩上去会留下清楚的脚印。白羽轩清晨推门时,靴底在雪上发出很轻的声音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 他停了一下,才跨出门槛。 不是因为冷。 而是因为这个冬天,安静得有些过分。 山林被雪封住后,声音会被压低。风穿过树枝时,不再呼啸,只留下断断续续的摩擦声,像有人在远处翻动书页。山泉在冰层下流动,听不见水声,只能在靠近时,感觉到地面传来微弱的震动。 白羽轩把木门关好,拂掉门板上的雪,动作熟练而缓慢。 这是他在山里过的第十个冬天。 前几年,他还会在第一场雪后去量积雪厚度,推算药圃是否需要再加一层遮棚。后来便不再那么做了。不是因为懒,而是因为已经知道,这里的雪,不会压死那株草。 他提着木桶去山泉边取水,水面已经结了薄冰。他用木勺敲了几下,冰裂开,声音清脆。泉水冒出来,白雾在寒气中升起,很快又散掉。 回到草堂时,屋内仍然冷着。他生火、烧水、煎药,一切都按着多年养成的节奏进行。火苗稳定,药香慢慢散开,混着木柴的气味,填满狭小的屋子。 他没有急着吃早饭。 而是先把药端到窗边,打开窗板。 药圃就在窗外。 雪覆得不深,药圃里的植物多半已经进入休眠,枝叶伏低,顏色被雪压得黯淡。白羽轩的目光自然地落在最深处。 那里有一株冬虫夏草。 它长得并不特别。 茎不高,色泽偏淡,在雪中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。若不是知道它的位置,很容易一眼错过。 白羽轩看了一会儿,才把窗关上。 「今天雪不厚。」他对着空气说,「中午应该能融一点。」 没有回应。 他也不需要回应。 十年来,他对那株草说过很多话。大多是这样的内容。天气、药价、路过的猎户、山下偶尔传来的消息。他很少提过去,更不会提那些已经无法被放回原位的名字。 不是刻意避开。 而是因为,没有必要了。 药煎好后,他盛了一碗,自己喝了一半,剩下的留着。这里没有病人,他煎药只是习惯。医者不需要时时被需要,但需要让身体记得,自己仍然在做这件事。 上午,他扫了雪。 扫帚在地面拖过,露出湿黑的土。雪不多,很快就扫完了。他把扫帚靠在墙边,站了一会儿,抬头看天。 云层很低,没有放晴的跡象。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。 不是身体的疲倦,而是一种没有来源的松动感。像是某个长久维持的平衡,正在悄悄调整位置。 白羽轩回到屋里,坐下来,靠着墙。 火还在烧,温度慢慢上来。他闭上眼,并没有睡着,只是让呼吸变慢。 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。 直到窗外的光线变了。 不是明亮,而是更白。 雪下得更密了。 他睁开眼,看向窗板。风声依旧很低,却比早晨多了一层连续性,像是整座山都被包进了同一个呼吸里。 白羽轩站起来,走到门边,又停下。 那股早晨出现过的不安,再次浮现。 不是预感。 也不是危险。 更像是某种即将发生,却不需要被阻止的事情。 他推开门。 雪迎面落下,没有重量,只在衣袖上留下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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