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(第1/3页)
第27章 ◎晕倒◎ 承乾宫内, 宫人躬身各司其职,脚步轻若无物,皆大气都不敢出。 当今圣上不到知天命之年, 虽浑身上下依旧透露着帝王气,却早已头发花白, 身形消瘦, 他此时倚靠在塌上,双目微阖。 大太监黄兴纪带着李珣进去,他躬身,细声道: “回禀圣上,襄王殿下来了。” 圣上未曾睁眼, 只摆了摆手,黄兴纪便退下了。 承乾宫乃圣上起居宫殿,御用龙涎香的气息弥漫房间的每个角落, 李珣屏息,跪地伏身行礼: 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 ......无人回应, 李珣没动, 依旧保持跪地行礼姿势。 屋外断续传来当值宫人有素且整齐的脚步声, 屋内却隙静如斯。 九爪瑞龙鎏金铜炉中缕缕薄烟升起, 圣上已经睁了眼,那双眼不复往日明朗,但依旧能洞察人心,他面无表情, 睥睨着下首伏地而跪的李珣。 先帝十二子中,他也行八, 当初夺嫡许多凶险, 没有元后母家崔家的助力, 他不可能坐上这个皇位,元后贤德,他与元后伉俪情深,李璠一出生,便被他立为了太子。 这几十年,他如履薄冰,夙兴夜寐,他也想要做明君,想要百年之后后人评说时,得一个贤名,可太子......哪怕他倾注许多心血,也不得不承认,没有贤君之像。 一个君王若是不能控制自己的私欲,那整个国家便会成为他满足私欲的工具罢了。 他怎么放心把江山交给李璠? “咳咳咳。”思虑良多,李嗣缙咳嗽出声,缓缓问道:“老八,你可恨朕?” 李珣心里一震,圣上问的语气虽随和,但李珣没有真的傻到以为圣上问这句话,是以一个父亲的角度。 他依旧保持跪地姿势,身子伏得更低了些: “儿臣惶恐,父皇为君为父,儿臣为臣为子,都断无'恨'字可言。” 李嗣缙目光如同鹰眼一般,紧紧攫住李珣,却是换了话题: “扬州一事上,朕知晓你颇有微词,认为朕没有彻查到底。” 李珣恭敬:“儿臣不敢,在其位谋其政,父皇所定之事情必有其他考量,反倒是儿臣,不能圆滑处事,将事情闹大,惹父皇忧心,是儿臣的不是。” 虽称儿臣,却拿捏的是君臣之间的度。 李珣不知道圣上今日叫他所来的目的,但他深知,当今圣上最是多疑,今日看似风平浪静的问询背后,可能就藏着帝王的玲珑心。 李嗣缙眯了眯眼,瞧着下首人的身影,总觉得最像年轻时候的自己,看似中庸的站位下,其实包裹着野心。 “罢了,你有空,多去看看你母妃吧。” 李珣说是,“父皇保重身体,儿臣先行告退。” 出了承乾宫,冷风一吹,李珣清晰感受到,后背的阵阵冷汗,他眸色晦暗,带着青柏回了王府。 黄兴纪进去,低声说着:“襄王殿下出宫了。” 李嗣缙在他的搀扶下起了身,“去把太子叫来。” 黄兴纪依旧低着头,不带任何情绪:“奴才出宫去襄王府时,瞧见太子殿下的马车出宫了。” 往哪方黄兴纪都知道,但他却没有告诉圣上,在他这个位置,不该说的话,一句都不能说。 果不其然,圣上陡然间生了怒气,随手抄起一旁的杯盏扔了出去。 黄兴纪猛地跪下,“圣上息怒。” 他觉得,近些日子,圣上愈发喜怒无常了些。 / 这个冬日,注定不安分,北方连连大雪,许多省份受了灾,从宫中到各个皇亲国戚府中,再到各朝廷官员府中,都开始削减开支,为雪灾筹措资金。 祸不单行,临近年关,西南地方匪患愈演愈烈,好在靖王殿下自请去治理,朝中上下、民间百姓都交口称赞。 襄王府内,王妃复了众人的请安,许侧妃身子也养的差不多,腊月二十那日,后院众人时隔许久,又重新聚在了一起。 王妃一身暗红襦裙,端庄大气,脸色红润,“许久未见各位姐妹,最近可还好?” 众人一起行礼,“多谢王妃关心。” 顾晗溪笑说:“不必多礼,许侧妃,小产伤身,需得好好静养才是。” 许鸢心里一直怀疑,她上次小产,背后是顾晗溪的推手,都怪她年轻不经事,顾晗溪从不拘着她院子里的吃穿用度,她要什么好东西都直接从公中拿了便是,却不想这一举动后面包藏着祸心! 因此,她只脸色冷冷的,站起身来敷衍行了个礼,“王爷请了太医专门为妾身调理,妾身已经无碍了,劳王妃挂念。” 管挽苏坐在许鸢对面,柔声说:“许姐姐也莫要太过伤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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