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扶雎 (第2/4页)
眼看她。 谢卿雪试探着伸手,它一动不动,直到她的手放到它头顶,才咧开嘴伸着舌头喘,尾巴摇出了残影。 于是后来阿母要给她换一只小些的犬,她哭着,怎么也不答应。 扶雎很大,大到她骑到它背上,它都能很平稳,从没有摔过她。 她垂髫的时光里,总有扶雎的身影。 与李骜相识时,扶雎已陪伴她整整四年。 李骜呢,有时吃起醋来人畜不分,还做过亲自往云州又寻了只苍猊犬,想将扶雎换走的事来。 扶雎为此偷偷哭了一夜,第二日,父亲将某人连人带狗一同从谢府的墙头丢了出去。 谢卿雪哭笑不得,抱着扶雎大大的狗头安慰了好久。 她本以为,自己一生很短,短得扶雎足以伴她一生。 直到她成婚、入宫、母仪天下。 扶雎已不似当年矫健。 后来,子渊出生,她已经不敢让子渊坐在它背上。 一年又一年,她知道,它早晚一天会离开,回到最初来时的地方。 所以,一梦十载,再醒来时,她不曾提起。 李骜环抱着她,大掌在腰侧,唇贴着鬓发,“卿卿可想去瞧瞧扶雎的孩子?” 谢卿雪的笑容不曾落下,眼中却有了湿意。 沉默许久,点头,侧过身,埋入他怀中。 。 御兽苑,是谢卿雪醒来后从未踏足之地。 子容的那只狸奴,也是鸢娘选好几只后送至乾元殿,她定下其中一只。 所以,她竟不知,御兽苑成了如今的模样。 “朕知卿卿心中念着扶雎,想了许多办法让它等你醒来。它自己也知道,也想你再睁开眼时,能看见它。” “只是……” 谢卿雪踮脚捂他的唇,止住他颤抖的声线。 握他微凉的掌心,笑着摇摇头,泪滑过面颊。 “陛下,我知道的。” 她知道,只是时光漫漫,扶雎本已年迈,寿数将近,等的每一日都已是奇迹,又如何能等过十年。 她知道,它至死都守着她。 而上天入地,再不会有第二个扶雎。 世上最威风,也最胆小的扶雎。 李骜伸手牵她,路过众多奇珍异兽所在,伴她来到一处禁苑。 这一处,与旁处皆不同。 旁处是普通的兽苑,以不同材质围作高矮不一的栅栏,最多造景别致恢弘些,可此处,如一座露天的宫殿,规制仅次于皇子居所。 仰头,烫金匾额上书龙飞凤舞的三字:扶雎苑。 谢卿雪定定看了几息,确认什么一般,侧首仰头看他。 李骜指稍拂过她的一缕发丝,挽在耳侧,目光柔软,揽她入内。 镂空的殿门打开,熟悉的造景映入眼帘,仿佛是另一个坤梧宫,一个十年前她日日得见的坤梧宫。 扶雎还在的坤梧宫。 而院落里,有许多许多“扶雎”。 幼年的、青年的、壮年的、老年的……一模一样的毛发,相似的身影,连看向她的眼神也有几分似曾相识。 而最远处,一只小小的雪白苍猊犬,正跌跌撞撞地赶来,在谢卿雪的视线里模糊了身形。 帝王已抱紧了他的皇后,吻过她眼底的泪。 她仰头,声线哽咽,唇边却带着几分不自禁的弧度,“怎么这么多啊……” 李骜:“卿卿可还记得,我亲自从西州为你寻来的那只?” 他当时还以为卿卿就喜欢这个品种毛色的犬,特意照着模样寻的,雪色的苍猊犬可不好寻,他几乎踏遍整个云州高原,才仅仅得了一只。 谢卿雪点头,破涕为笑,“你可知,当年为何你送来,父亲得知后不应?” 李骜脑海中浮现谢侯的面容,并非十年前,而是如今,是宫门前,是金銮殿上。 眸中几分隐晦的冷意一闪而过,口中依旧应着:“为何?” 谢卿雪笑意愈浓,“当年不应的哪是父亲啊,父亲还高兴你待我的心意,高兴扶雎有了个伴儿。 不应的,是母亲。” “母亲本就不满父亲带扶雎回来给我,怕扶雎没轻没重的伤到我。 结果你呢,又送来一只。” “两厢一合,母亲又不可能问责你,想起从前来,父亲自然没好果子吃,若不赶紧表明 态度,怕是那一晚连卧房都进不去。” 李骜看着卿卿的笑,也笑了,“原是如此,倒是我连累岳丈了。” 谢卿雪:…… 模仿他的语气重复一遍,睨他:“你自个儿听听,确定说的不是反话?” 李骜默默地、很不明显地抿了下唇。 谢卿雪轻哼:“不想说的话,就别说。” 当父皇的人了,这天底下,可没人敢逼着他。 低头,那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苍猊犬已到了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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