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谋反 (第5/5页)
才一死,挺身而出的人数以千计,将官府团团围住,日夜叫喊申冤。 眼见纸包不住火,索性筹谋布局,祸水东引。 借明瑜一人,引到蓬莱明氏身上。 第一步,自然是颠倒是非黑白。 将官盐质杂归结为私盐嚣张横行,挤兑官盐,让官盐空有产出而无收入,后来实在是无钱无人晒盐制卤,才致如此境地。 官盐是有错,可归根结底,不正是私盐之祸吗! 其次,便是伪造证据。 明家世代居于蓬莱,深谙造船航海之术,定州百姓又靠海吃饭,鼎盛之时,定州遍地都是受恩于明氏、自诩明氏门徒之人。 一个船商,几百年来地位超然,连京城皇后都与其沾亲带故。 或许,对大乾朝堂来说,明氏不过偏安一隅的普通宗族,可对定州定王府而言,就是架在脖子上、虎视眈眈的一把刀。 在定州,定王、明氏、海匪并存多年,海匪将灭,海贸近在眼前,这个关头,是打压明氏的最佳时机,也是,最后的时机。 明瑜这个送上门的,正中下怀。 定王府出动数十暗卫,顺着她每日行迹,利用周围人所见所闻潜移默化制造巧合,编织出一张细密的网,明瑜随三皇子返京之时,便是收网之时。 在定州,官府说的话百姓或许不信,但多人亲眼所见、亲耳所听,定是深信不疑。 那附在奏折之后的百民诉冤血状,便是由此而来。 随后种种汇集成册,与三皇子一行前后脚到了京城,呈上御案。 本来天衣无缝,可惜,万事但凡做过,便皆有痕迹。百姓当中并非人人皆是傻子,有被误导者,自然,也有察觉不对有所怀疑之人。 朝廷收到奏章第一时间反过去问责定州官盐,让那些做贼心虚的自乱阵脚,给查证留了宝贵时间,等事情发展到波及明氏海贸供船资质之时,证据齐备,需证明自己清白的,反倒成了定王府。 此案呈证至此,已然明了。 但,如此大费周章、一石二鸟之计,其背后的目的,便当真只是嫁祸如此粗浅? 官盐致死自是罪大恶极,但就算问罪,也多半只是些许贪官污吏被推出来当挡箭牌,可到不了定王府头上。 蓄意栽赃陷害,也大可说是能力有限下的错案冤案,况且也未敢擅专,这不是将查到之事上报朝廷了嘛。 这么看来,此举还果真先见之明,不然可就冤枉了明氏。 户部尚书念着先定王对朝廷汗马功劳,拱手上禀: “陛下,勋贵后代并非人人皆可如太子殿下般不负众望,先定王英勇,如今的定王虽无法与先定王相较,可对朝廷也是忠心耿耿,唯陛下马首是瞻。” “望陛下念在先定王的份儿上,小惩大诫,命其改过自新。若屡教不改,再重罚也不迟。” “亦可借此机会,将定州海盐归于朝中掌控。” 裴献当了小半辈子的户部尚书,是个极其抠门的老好人,最擅长轻拿轻放和稀泥,可一提到钱,能有机会往国库里多揽些钱,就两眼冒光寸步不让。 说最后一句的语气,活似鲤鱼打挺瞅见龙门,饿了三日的老鼠望见米缸。 这可是海盐呐,取之不尽用之不竭,投入少获益多,大乾人基本就是靠海盐养活。 天下九州,就属定州的海岸线最宽最广,他都不敢想,若是定州盐税皆归朝廷,每年该有多少银两入账。 加上海贸所获,他以后岂不是六部里头腰杆子挺得最直的尚书了! “裴尚书此言差矣。” 裴献脸一拉,回头,想看看那个小子要挡他的腰杆子……不,国库财路。 却瞅见一个最意想不到的人。 宸郡公,李宸。 这个从前不上朝,如今就算上朝也只是个摆设的,永晟大长公主独子。 更是京城最出名的纨绔败家子。 当即便要开口斥责,却见他执笏出列,高声铿锵: “启禀陛下,定州定王此番看似栽赃明氏,实乃自导自演,与海匪勾结,官盐私卖,敛财屯兵,意欲谋反!” 谋反二字一出,满朝哗然。 方才想为定王说话又不敢说的人瞪时怒目,神情恨不能指着鼻子骂,可李宸的声音高亢,压过所有人。 “甚至,当年皇后突然昏睡,也极有可能,是定王所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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