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老师 (第3/4页)
线索,且事关独子死因,还坚持不说,独自探查。 唯有一种。 ……这个死因,与他们有关。 丹娘不信,不惜用这种方式入宫告知,暗示他们提防。 也为父亲。 希望父亲,莫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。 谢卿雪低眸,又一点点捋平皱作一团的奏报。 可是一字一字,都没有变。 “……为什么,会是老师呢?” 泪晕开墨迹。 她错了,并非是何人都可接受。 就算事先想了一万遍,真的到此刻,她也接受不了。 左相,是年少时教导她,这么多年挂念她,为朝、亦为他们分忧的,如师如父之人。 是她一听到消息,便不顾一切,立马让人备车,带着尚药局最好的御医赶去探望的人。 可相府大门就在不远处,却告诉她,她殷切敢去探病之人,便是派凶去杀她孩子的人。 若非因着她的病,打着引蛇出洞的念头有所防备,左相,真的会得逞。 一想到子容若真的被…… 心口若被重击,泪如雨下。 若真如此,又要她,如何面对。 “我们去问清楚,让御医,治好左相的病。” 李骜,几乎是咬牙,一字一字道出。 他吻着她,为她拭泪,可她也感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湿意。 左相自他启蒙便一直教导,那么多年,直到他登上帝位。 他的痛,不会比她少。 车驾悄悄自角门而入,褚丹孤身立在院中,眉睫染霜,直到他们到了眼前,才有些反应。 她很缓很缓地跪下,低低叩首。 “陛下,皇后。” 谢卿雪俯看着年少时亲密无间的好友,头一回,眸中冷如九幽寒冰,不曾开口免礼。 他们背后,影卫悄无声息现身,如水漫河堤,仅仅几息,控制住整座相府。 老管家从房内押出,押倒在帝后面前。 有暗卫引御医入内,帝王扶着皇后缓行,裙裾与广袍龙凤相和,从他们面前而过,不曾驻足。 冬日厚重的门帘掀起,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鼻,入内余光中随意一眼,都是这些年她在宫中为老人家预备好的物什,有些,还是她与他带人亲自送来。 甚至,当年对待谢府,她都不曾如此尽心。只因,念着左相孤身一人,无人照料。 侍从端着一盆血水从他们身旁匆匆过去,随后是御医的脚步声。 “陛下,皇后,左相长久郁结于心、忧愤交惧,方至邪侵入体,又心存死志,才致病势凶险危及性命。” “微臣已施针将瘀血逼出,左相已然转醒,之后再配以清心静气的方子,定有所好转。只是……” 御医口中顿了下,头愈低。 “只是,心病还须心药医。” 默了会儿,帝王沉声:“都出去。” 房中之人退下,一时屋内,只余床榻那头左相有些费力的呼吸声。 谢卿雪的步子再挪不动,痛与悲戚如一只手牢牢扼住咽喉、揪着心魂……转瞬间,脑海中流转过无数画面。 有初见时,尚且盛年的左相受了她的弟子礼,笑言这个女学子属实天分颇高,拐弯抹角让男弟子好生努力的模样。 有,丹娘拉着她蹦蹦跳跳,恰被左相撞到,将丹娘揪过去耳提面命,又向她慎重行礼赔不是的画面。 有朝堂之上,李骜出征,她高坐龙椅代为理政,诸臣不服,左相头一个行跪拜大礼,山呼皇后殿下千岁。 有她卧病在床,父母入宫探望,离开后,才听到鸢娘道左相来过。 …… 更有,子容的满月宴上,左相小心翼翼抱过,满眼喜爱,又隐隐露出几分哀戚的模样。 私底下聊起时,左相无意中透露过,三位皇子中,论私不论公,他最喜爱的,是二皇子子容。 不为旁的,只为子容的模样,生得与她最是相似。 那些年,他待她,尤甚亲女,连丹娘都会吃醋。 可是现在…… 一步一步,到榻前。 短短时间,左相,瘦了好多。 苍老的身体深陷在床榻间,眼直直望着帐顶,喘息艰难。 知道他们来了,干枯的手颤抖着攥紧床褥,眼角划下浑浊的泪,话语混着胸腔里的杂音,断续咽声。 “此、此事,皆系我一人所为,求殿下,看在这么多年……放过丹娘,放过,府中人。” 谢卿雪身子晃了晃,被李骜揽入怀中。 她撑着他的手臂,支着自己。 错开眼,抿住微颤的唇,深吸口气,“老师,我与陛下,从未想过,迁怒旁人。” 当真面对左相如此模样,她忽然间,不想问下去了。 起码此时此刻,不想。 可惜帝王从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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