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求方:你享受就好。 (第2/2页)
,留宿另一回事。 她提起精神,拖着松垮的寝衣,帮谢探微更衣,系腰带,抚平褶皱。 谢探微猝捉其臂,笑了笑:“怎么,今夜心情这般好?” 她什么时候侍奉过他更衣。 甜沁任他捉着,秋波自流,如泛着春颜的桃花瓣,“我应该做的。白日服侍姐姐喝药,夜里服侍姐夫就寝。寄人篱下,总不甘白吃白喝。” 他捻了捻她唇上一点樱桃,轻柔到忽略不计,“什么寄人篱下,我不要你服侍,你躺着享受,别总一副生无可恋的死鱼模样就好。” 甜沁双臂缠住他,如汲取养分的藤蔓,埋在他沉水香味的衣襟中,声音闷闷的撒娇:“我没怎么经历过这些。你要的我时候,我害怕,你多给我些时间适应。” “慢慢来。”谢探微拍了拍她,俯首近贴她面额,“你会习惯我的,甜儿。” 甜沁嗯了声,低得几乎融入黑暗。他疏离又不失温柔推开她,披上斗篷准备离开,临走前道:“想去千金堂看看?” 甜沁一愣,晦暗的面庞骤然有了亮色,“可以吗?” 他拒绝过她一次,话说得那样死。 顿了顿,她又遮遮掩掩补充,“……我是想替姐姐找求子的方子。” 谢探微未置可否,“明日再说。” 说罢转身离开。 甜沁空落落留在原处,话说一半,他什么意思? 她捂嘴打了个哈欠,懒得再琢磨,倒在榻上昏昏沉沉,片刻堕入了沉睡。 …… 翌日浓睡之后,梳妆打扮,春景正好,开窗一只蝴蝶翩跹到了鬓间。 甜沁屏住呼吸,不敢稍动,半晌蝴蝶才离去。晚翠笑道:“小姐昨夜沐浴时香粉抹多了,把蝴蝶都吸引来了呢。” 香粉还是谢探微抹的,甜沁嗅了嗅衣袖,不仅有香粉的味道,还染了他衣襟上的沉水香。 主仆正说话间,外院的婢女径直来请:“甜小姐打叠妥当后便出门,主君送您去千金堂。” 朝露和晚翠面面相觑,甜沁想起他昨夜撂下的话,匆匆穿好绣鞋,心跳如鼓点敲过,来到垂花门,道:“姐夫。” 谢探微正和赵宁吩咐着事,闻她,“这么快?” 甜沁发髻被春风吹得略微凌乱,支支吾吾:“不说不让我去吗,怎么又……” 他颐然笑笑,不无雅谑:“心软,见不得妹妹愁眉不展。再说你去也有正经事,替你姐姐寻‘求子方’。” 甜沁耻得发昏,咸秋都没和他同过房,哪来的孩子。能不能得子不在于千金堂的方子,而在于他。这场心照不宣的游戏,明知藏着她的小心思,他还是陪她玩了。 “我想讨好姐姐,过得好些罢了。” 绞尽脑汁,她找了个撇脚借口。 “讨好姐姐,就不用讨好姐夫?”谢探微又清又浅的笑,若坠于黑沼中的星影。 甜沁浑身不适,佯装的热情中总伴随着虚伪的影子,强颜欢笑,“姐夫是我最亲的人,不用费尽心机地讨好。” 他对这答案还算满意,暂且饶过,一同上了马车,往千金堂那边去。 千金堂位于闹市,地方并不难找。近来堂主开馆授徒,讲医道,熙熙攘攘聚集了不少人,街衢甚至有些堵塞。 “千金堂不会是谢氏的铺面吧?” 她莫名感觉不对劲。 谢探微掀帘遥遥望向窗外,车水马龙,喧嚣热闹,“傻。谢氏的铺面哪能满天下。” 甜沁稍稍安心,吐口浊气,不无讽刺:“毕竟你神通广大,到处都是眼线。” 他无奈:“妹妹当真如惊弓之鸟。” 街衢充满了市井烟火,杂耍的伎人,卖糖葫芦的小贩,吆喝叫卖的算命先生,游走各处的官人老爷轿子,人来人往的勾栏瓦舍,琳琅满目,多姿多彩,比死气沉闷的谢家大宅不知添了多少鲜活色彩。 甜沁凝视了会儿,再见熟悉的街衢恍如隔世,昔日呼吸的空气甚至都成为了一种自由的奢望,需要放下尊严、拿捏心机去恳求。 她本是她,现在却沦为谢家之物。 “千金堂的药会灵吗?” 谢探微道:“不知。” 不会灵。起码在有孕这件事上。 “凭姐夫的医术也能开药铺。” 他摇首,“没兴趣。” 甜沁抿了抿唇,握着她的那双白净骨节分明的手是世间最灵巧的手,虽平日低调,却能握剖骨刀,能佩夺命方,藏得极好,外人甚至不知道他会医术。 这种把毒针藏在深处、表面人畜无害的蝎子,才最狡猾。 她四处碰壁,到处试运气,实也无计可施,拿不准千金堂有没有解蛊的高人。 病者络绎不绝出入,拎着大包小包的药捆。 轿夫停稳马车,放下脚凳,谢探微先行下来,而后捧抱着甜沁下来,正对着千金堂雄浑的门扉,飘荡着药香。 “下车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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