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星星、眼泪、子弹 (第1/3页)
第47章 星星、眼泪、子弹 太平间的灯闪烁,像垂死的呼吸,记忆便在此刻的灯下翻涌。 ——“是弟弟,漂亮吧?” 郑云第一次见到付时雨的照片,是付时雨五岁生日过后。 妈妈替他去开家长会,而他那风流倜傥的父亲刘琛,带着奶油蛋糕去了春泥巷。 付时雨贪吃奶油当晚进了急诊,刘琛不得不第二天下午才回家。 照片中的付时雨在烛光中看不真切,只有一双黝黑清澈的瞳孔。 父亲当时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炫耀,说:“是个omega。” “他喜欢吗?”当时的郑云这样询问自己送出去的礼物,一支万花筒。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因为在父亲出发前,他偷偷在作为礼物的万花筒里塞了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两个字,充满了恶意。 是他写给付盈盈的。 刘琛早忘了这茬,万花筒还躺在他的西装口袋里。 他揉着儿子的头,语气带着怜惜:“弟弟吐了一个晚上,哭起来像小猫一样。” 那个深夜,郑云默默取出那张充满恶意的纸条,换上了些彩色亮片。 他想,那个素未谋面的小omega眼泪大概已经够多,不需要自己再添上一颗。 此刻,他才有机会真正看清付时雨。 付时雨穿着宽松的乳白色毛衣,柔软得像融化的新鲜奶油,周身弥漫着一种被过度呵护、若有若无的甜蜜气息。 他才十九岁? 蔺知节擅自拿走了他的纯真,不予归还。 郑云在这阴森之地,半真半假地向付时雨讨要那个时过境迁的万花筒。 付时雨唇瓣微动,家里所有的东西都在那个决定命运的下雨天,跟着自己离开了春泥巷。 “在蔺家。” 他老实回答,像羽毛坠地。 空气里漂浮着福尔马林般的气味,郑云立在其中一排存尸柜之前,他继承了父亲优渥基因的脸,像浸过冰水,带着湿润冷意。 听到付时雨的回答,他正欲拉开柜子的手顿了顿,不免真的生出一丝好奇:“还留着?” 他侧过头,审视着付时雨。 付时雨抿着唇,点头,下意识抬手轻捂胸口的动作是因为冷也是因为防备,指尖泛着春日的粉,晶莹剔透。 ——确是一株玻璃做的长颈百合,风雨不侵。 郑云唇角牵起一个极淡、难以捉摸的弧度。 想到当年那张被自己换掉的纸条,那上面承载着他年少时对父亲的忿恨与对母亲隐忍的怜悯,付时雨的存在并没有被父亲避讳过,他是父亲口中那个很乖、很贴心的小可怜。 如今,这复杂情绪交织下的“产物”就活生生站在面前。 他带着一丝玩味,或许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年长者的情绪,夸赞道:“这么乖。” 低语、似叹息。 话音未落的瞬间—— “咔哒——!” 金属柜被拉开的刺耳声响打破了寂静。 郑云近乎暴力地拉开存尸柜,毫不避讳付时雨瞬间煞白的脸和眼中的恐惧,他要让付时雨亲眼看看父亲最后的模样。 仪容整理是门学问,但再高的技艺也难以完全抹去长时间暴露和死后变化的痕迹。 付时雨确实几乎认不出他了。 或许曾经称得上英俊的面庞,只剩下一种非人间的灰白与僵硬。 生命的抽离带走了一切,连同付时雨心中那些关于刘琛的疑问、怨怼、也被一并带走。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、属于死亡的气味黏稠地附着在鼻腔深处。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想去触碰那冰冷僵硬的皮肤,验证这虚幻的真实感,却被一只更有力的手猛地攥住腕骨。 “死人,碰来做什么?”贴着耳廓响起,郑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 付时雨惶然回头,却无法将那股冰冷的死亡气息从感官中驱逐。 郑云放开他,顺势合上了柜门,隔绝了那令人不适的画面。 “我也没认出来。他死在情人湾附近的树林,挂了十几天?蔺家的人够损的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不算温和,却给了付时雨一点新鲜往事:“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,就是靠这张还算能看的脸,周旋在不同女人之间,结识些冤大头。自己做生意?十桩能亏九桩半,也就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,日子倒也过得不错。” “后来应该是把希望压在你身上,指望着通过你搭上蔺知节这艘船。可惜,蔺知节不给他这个机会,你也没给。” 付时雨冷冷地打断,“我警告过他,可他差点害死,”想说二哥,却又无法吐露出口,卡在喉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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