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(第2/2页)
那时候的她刚16岁,周雅菻出席某个品牌活动去了意大利,她也一同前去。 那天她闲着没事在叶明珠罗马的别墅后花园里闲逛,摘了一颗刚刚成熟的红苹果。 意大利的夏天很热,干燥的热。但只要站在树荫下就会凉爽许多。 而在太阳暴晒下的花朵却蔫哒哒,死气沉沉。 她看到旁边的水管,走过去拧开水龙头想要浇花,结果水流太急,水管瞬间崩开,水柱四射,吓了岑映霜一大跳。 陈言礼及时赶到,将水管插了上去。 溅了一身的水,她随便甩了甩脑袋上的水就拿起水管浇花。 陈言礼的头发上也全是水。 她好像记得那时候的陈言礼似乎状态不怎么好,她为了调节他的心情,手指捏着水管出口,对着陈言礼甩了一下:“言礼哥,别不开心啦,来玩水吧!” 岑映霜没想到陈言礼将这一幕画了下来,更没想到他竟然会记得这么普通寻常的一幕。 如果换做往常,她肯定会比周雅菻的反应还要强烈。 可现在她实在没有心情欣赏画作。更没有力气再强颜欢笑。 “是啊,画得好好哦。”岑映霜象征性地夸了一句,然后疲惫状地打了个哈欠,“妈妈,我好困哦,我先上去睡觉了哦。” “好好好,快去吧。”周雅菻摸了摸岑映霜的脸,“我再等等你爸爸。” “这么晚了,爸爸还没回来吗?”岑映霜问道。 “是啊,你爸爸说要临时加班。”周雅菻,“估计也快了。” 最近这段时间岑泊闻好像格外忙。经常早出晚归。情绪似乎也不高,心事重重的。 不过岑映霜没有多想,单纯以为岑泊闻还没有从自己病人离世的惋惜中走出来。 她上楼回了房间。 关上门的那一霎那就失去所有力气,扑倒在床上。 像是被灌了安眠药似的,一倒下去就很快失去意识,昏睡了过去。 她从来不知道即便处于深度睡眠,竟然也会做梦。 她回到了今晚的那个餐厅,正坐在餐桌前为接下来的告白打着腹稿,做着准备。 包厢门缓缓打开,她扭头看去。 江遂安走了进来。 她激动地站起身,对他说:“你来啦。” 他们共进晚餐,等到气氛烘托到位,岑映霜终于鼓足勇气对他说了那四个字:“我喜欢你。” 他笑着回应:“我也喜欢你。” 江遂安站起身朝她走来,慢慢俯下身朝她靠近。 她紧张到屏住了呼吸,却很有默契地闭上了眼睛,等着初吻的降临。 感受到他温热的唇贴上来,他的吻那么柔软那么温情那么小心翼翼,安抚了她的紧张。 可却在下一秒,所有温情忽然褪去,他的舌头像汹涌的海啸将她席卷,撬开她的齿关,毫无顾忌地攻城略地。 她睁眼,一下子愣在原地。 因为她看见的,是贺驭洲的脸。 她吓得倒抽凉气,用力将他推开,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家。关上了房门,扑到了床上,用被子包裹自己的身体。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。 等醒过来已是半夜,被子里全是二氧化碳,她缺氧般掀开被子透气,台灯亮起之际,贺驭洲的脸出现在了天花板上。 她连滚带爬地掉下了床,冲进了洗手间。 打开水龙头不停往脸上泼水,呼吸凌乱无序,她抬眼的那一瞬,贺驭洲的身影又出现在镜子里。 他在她身后,朝她慢慢走来。 面上是淡淡的笑意,目光居高临下,眼神是明目张胆的进攻性。 “怕什么,我会吃了你吗。” 他终于走到她身边,双手撑在盥洗台两侧,将她四面八方都包围,微俯身,唇凑近她的耳畔。 他架在鼻梁上的冰冷镜片触到她脸颊,温热的气息又拂过她耳廓,仿佛冰火两重天,让她身处炼狱。 他低声说: “跑什么,你能跑去哪里。” “啊!!” 岑映霜在自己的尖叫中惊醒过来。 睁开眼,入目是洁白的天花板,并没有出现贺驭洲的脸。 她蹭地坐起身,慌张地四处张望,确定房间里没有贺驭洲,这才劫后余生般松上一口气。 原来是噩梦。 冷汗淋漓。 她虚脱般弓起身子抱住自己,脖子上的珍珠项链下坠,触碰到皮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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