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(第1/2页)
不过这次异常安静,十三年来,他没有听到评论区的声音,也没有接收到原著的信息。 说来还有点想念,虽然并没有什么用。 但没关系,总会来的。 而且......乱世将至的征兆已如乌云压城,清晰可见。 可惜......周围人还是歌舞升平,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现。 “大......大兄!” 清脆的呼唤从侧面传来。 安易停下脚步,转头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少年小跑过来,那是他的幼弟安谨,脸上还带着孩童的稚气。 “慢些走,谨弟。”安易伸手扶住险些绊倒的少年,语气温和:“这般匆忙,是要去哪?” “阿媪给我做了奶糕,大兄我带给你吃。”安谨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崇拜的看着兄长:“很香哦!” 安易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头发:“那就多谢谨弟了。” 他蹲下,从安谨手中被手帕包着的糕点中捻了一块,放进口中咀嚼了一下:“确实很香。” 安谨肩膀怼到脖子旁,害羞的笑了起来。 安易捏捏他头顶的发啾啾,吩咐下人看好小郎君:“大兄还有事,先自己去玩儿,乖。” 安谨:“好!” 安抚好弟弟,安易继续前行。 转过回廊尽头,父亲的书房已近在眼前。 这处青砖灰瓦,古朴素雅,院中植有数竿翠竹,风吹过时飒飒作响。 安易对看门的小厮颔首示意,上前敲门。 “大人,孩儿来了。” “进来。” 推门而入,一股书卷与墨香扑面而来。 书房内陈设简洁,除了一张宽大的书案和几架藏书外,只有墙上悬挂着一幅祖父手书的“正心诚意”四字。 安正坐在案后,不过年近四旬的他鬓角已见霜色。 “坐。”安正指了指案前的蒲团。 安易依言坐下,腰背挺直,父子二人沉默对视片刻,安正忽然开口:“你前日送来的那份奏疏抄本,我看过了。” 安易微微垂眸:“大人以为如何?” “直言宦官之祸,痛陈外戚之弊,甚至敢说‘天灾示警,人祸将至’。” 安正的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处危,你可知这份奏疏若真递到御前,会是什么后果?” “轻则罢官去职,重则下狱问罪。”安易平静答道。 “那为何还要写?你可知你祖父为你取的表字是何意?” 处危,居安思危。 安易抬起眼,目光清澈如水:“因为该写,天下人都知道的事,总得有人说破,因为安氏世代治《胥昉》,明大义,知进退,更知何时不可退。” 天下即将大乱,这天下人又该何去何从呢? 他试过,如今的天子及世家不过一群该死的猪,改是改不了了,不如杀之。 书房内静了一瞬,窗外竹声簌簌,更显室中寂静。 安正盯着儿子看了许久,忽然长叹一声:“你祖父昨日从宫中来信,说陛下又听信羊肥等人谗言,罢了蒙玚的官,蒙玚是你的老师。” “孩儿知道。”安易的声音依然平稳:“所以奏疏才更要写,若是因师遭难便缄口不言,才是真正辜负了老师的教导。” “你......”安正欲言又止,最终摇了摇头:“你向来有主见,但如今时局纷乱,云沧城中暗流涌动,你虽有名声在外,终究年轻,我已决定,下月便送你和弟妹回祖籍泗确暂避。” 安易心中微动,世家开始将子弟疏散回原籍,以保血脉不绝。 这是乱世将至的又一个征兆。 想到最近接收到的信息,那些人心里很清楚啊。 “大人。”他轻声说:“若天下真将大乱,避又能避到何处?” 安正神色一凛:“你何出此言?” 安易起身来到窗边,望向院中在风中摇曳的翠竹:“去岁汾州洪涝,昌河在堰州决口,流民数十万,朝廷赈济不力,各地已有小股乱民聚众为祸,大人,您真觉得这天下还能太平多久?” “放肆!”安正猛地一拍桌案,随即又压低了声音:“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?” 安易转过身,脸上仍带着那抹温和的笑意,眼神却深不见底:“这里只有大人与孩儿,况且,这些话大人心中难道不曾想过?祖父难道不曾想过?安氏一门双儒,天下仰望,若真到了变天之时,我们又能独善其身吗?” 书房中再次陷入沉默,这次持续得更久,久到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音,一声,又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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