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(第1/2页)
他现在只关心姜灼楚。不,他从来就只关心姜灼楚——除了他自己。面对眼前振振有词理直气壮的徐若水,他既不畏惧,也不恼怒,他只觉得厌烦。 像他厌烦没有美感的噪音、拥堵丑陋的车流、和庸俗麻木的人群一样。 “……什么?” 韩琛终于反应了过来。他一步一步难以置信地缓慢走过来,眼睛眨得飞速,惊异得像是看见了某种违反万有引力的东西出现在了地球上,“你知道……” “你知道?” “你知道?!” 尖利的怒吼迎面向梁空袭来,而他甚至连一句解释也懒得说出口。他微耷着眼皮,唇角挂着讥笑,不知是嘲讽别人,还是嘲讽自己。 他并没有真的想让姜灼楚演戏的。 他从没那么想过。 他一直在给姜灼楚退路。 是姜灼楚自己硬要往那条绝路上走。 他知不知情又怎样?他故意无意又如何?他不觉得自己有错。人们现在把他骂个狗血淋头,可他们拦得住姜灼楚吗? 这就是姜灼楚。他铁石心肠,他不在乎一切爱他的人,恰如他不在乎自己的命。 这一刻,梁空觉得,自己又更爱姜灼楚一点了。他似乎终于摸到了姜灼楚的灵魂深处,归根结底,他们都是疯子。 一旁韩琛仍在喋喋不休着,“你知道你还让他演戏?你是智力有什么缺陷,还是心理有什么障碍?你是人吗?你想让他死吗!你——” 啪——!!! 一记耳光火辣辣地印到了梁空的脸上。 怒骂戛然而止。 霎那间,四周像停电灯灭般齐刷刷地静了下来。只见唐医生拍了拍自己的手,面无表情地抽出一张消毒纸巾擦了起来。 韩琛张着嘴,还没说完的那句话卡在了舌尖;杨宴目瞪口呆,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难救的场面;徐若水则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,不由得露出钦佩的神色。这时,仇牧戈看了眼手术室,平静道,“他出来了。” 第154章 同一个人 红灯熄灭,手术室的门开了。推车一侧挂着氧气瓶,姜灼楚安安静静地被推出来。管子连到他的鼻腔,他躺在那里,像是睡着了,面容比清醒时平和得多。 梁空一手插兜,走了过去。那优越的侧脸上还清晰无比地印着那五根手指印,而他神色平淡,仿若毫不在意。 “病人情况如何?什么时候可以转院?” 他问得直接。 “没有生命危险,但醒过来需要时间。转院至少要等状态平稳。” 医生摘下口罩,十分严肃,“他的病情复杂又特殊,一切都得慎重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梁空低头轻瞥了眼姜灼楚。他眼神里的情绪并不浓烈,既不伤感,也无怜惜,平静中透着些许执拗。 韩琛冲了过来,几乎撞翻了梁空。梁空微蹙着眉避开。 徐若水斯文些,他无视了梁空,径自上前,“医生,我是病人家属。有什么要注意的吗?” 唐医生也道,“我是他的心理医生,我这儿有他过去的病历。” …… …… 梁空不客气地给了杨宴一个眼色,示意对方留下来看着。随后,他转身离开。 在众人或惊讶或谴责或不屑的眼神中,梁空走了,一声招呼没打,甚至没等姜灼楚被推回病房。 梁空让司机开车回九音,路上还开了个视频会议。 深情款款地握着昏迷爱人的手,从日出守到天亮——这不是梁空会做的事。他不是医生,不是药物,不是氧气瓶,也不是监护仪,自我感动的无用功在他眼里愚蠢至极。 他联络关系,找业内人士,安排了最好的治疗机构,与国外专家进行联合会诊;他让自己的私人医生火速成立了医疗顾问团队,又命人将申港市郊的一处度假庄园收拾出来,进驻相关设备和专业人员,用作姜灼楚后续的治疗。 他设法调出了姜灼楚的过往病历,亲自看了相关的医疗资料甚至是科研论文。最后,他终于了解姜灼楚的病,它的病因、它的表征、它的治疗和它的预后。 他是如此冷静,像葬礼上负责宣读遗嘱的律师; 他做好了准备,姜灼楚明日就醒来,或是永远醒不来。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,在一切与姜灼楚有关的不得不做的事之外,日常工作生活中,梁空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又或者说,他希望如此、他尽力如此、他要求其他人必须如此。 他从不曾流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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