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(第2/2页)
齐汀:“正好,我有点东西想给你。” “是你,还是梁空?” 姜灼楚问。 “我。” 齐汀说,“和梁总无关。” “好。” 姜灼楚笑了,“那你来吧。我跟管家打个招呼。” 第214章 幸运 齐汀是拖着一个行李箱上门拜访的。 数月不见,他头发长了些,杂乱地裹在黑色大围巾里。他的面庞有些许憔悴,唯独一双眼睛清亮无比,“姜老师。听说你昨天杀青了,恭喜。” “谢谢。进来坐吧。” 姜灼楚扫了眼齐汀手边的深灰色行李箱,28寸的,杀个人塞进去都够了。 齐汀人长得瘦削清秀,看起来温顺沉静,但做的事向来一件比一件有魄力。 “喝点什么?” “咖啡,无糖的。” “热的冷的?” 已经是要入冬的天气了。 “唔……冰的。” 姜灼楚要了一杯热可可一杯冰美式,让人送上来。他有些饿了,顺便还要了面包小甜点若干。他已经够瘦了,瘦到补充能量比保持身材更加不可或缺。 “你要不要多穿点?” 齐汀显然是一进门就注意到姜灼楚苍白的脸色,“你好像……又瘦了。” 又。 姜灼楚笑了,“角色需要。” 接过电话后,他已经换上了一套可以见客的常服,脸洗过头发梳过,还喷了点香水,戴上了一对耳钉,但仍看得出身体并不好。 实际上到了拍摄中后期,已经没有人要求他节食。可他过分忙碌、精神紧绷,消耗巨大不说,还常常吃不下东西。只要一离开镜头,他就像现了原形的妖怪,虚弱是根本掩不住的。 何况齐汀有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睛,对姜灼楚那张脸,几乎没人比他更了解了。 “你脸上肉多一些,会显得气色更好。” 齐汀道。 “在练琴?” 他注意到了地上的吉他,和姜灼楚手上的指套。 “嗯。” 姜灼楚点点头,他摸了下自己的脸,半开玩笑地问齐汀,“我跟之前变化大吗?” 齐汀在吧台桌前坐下,认真细致地观察良久,随后道,“从骨相上来说,你一直是你。” “我打算出国了。” 捧着杯冰美式,齐汀吸了两口。 “谢谢你……之前帮我解约。说到底,” 他说着,轻轻低下了头,“说到底,这件事其实跟你没什么关系。” 姜灼楚坐在桌对面,手中的热可可还有点烫。他扯了下嘴角,“不用客气,你能画出我的脸,我们也算有缘。” “接下来准备做点什么?” 齐汀抿起嘴角冲姜灼楚笑了笑,他睫毛很长,乌黑,像材质很好的笔刷,“纽约有一个当代先锋艺术的组织,有很多青年画家,之前就邀请过我。” 先锋……? 齐汀的画看起来,倒不算特别先锋的。 但姜灼楚不是内行,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 “我也有很多没有公开展出过的画,和大部分人对我的印象相去甚远的画。” 齐汀大约看出了姜灼楚的想法,眨了眨眼。谈起绘画的时候,他比平时活泼一点,眼底好似跳跃着火苗,“从非洲回来之后,我一直在画一个新的系列,关于动物和人。” 齐汀从手机里调出了几张完成度有七八成的画,他画了秃鹫、黑斑羚、猎豹和灰鹦鹉,是姜灼楚从没见过他画的类型,有一点点类似高更的风格。 说抽象吧,也挺惟妙惟肖的;说具象吧,那每一笔线条都有自己的个性和想法。 更重要的是,这些动物看上去不是刻板印象里的动物,它们有着人的神态,或者说,它们和人一样有着自己的思想和喜怒哀乐。 齐汀真的是个天才。姜灼楚想。 他不仅画技惊人,绘画速度更是惊人,灵感和体力都像是丰沛得用不完一样。 “你这支笔,果然不该只画我的。” 姜灼楚道,“下次什么时候办画展?” “还没定,可能会先在纽约的画廊办个小展,至少扭转一下大众和业内对我的看法。” 齐汀耸耸肩,“没有梁总,我目前也很难独自撑起大博物馆的个人展。” “总的来说,我还是很感谢梁总的。要是没有他当年选中我,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在哪个艺考培训班教小孩画画了,幸运的话考个编制,在中学里当赋闲的美术老师。” 姜灼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然而这个真实的笑没维持秩序多久,很快、很快,他便笑不出来了。这现实无比荒谬,可笑至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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