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(第2/2页)
他不得不防。 让她去编狱打探,便是最好的试探方式。 丘叙根本不在编狱里,而是被关押在天牢中,面临最残酷的刑罚。 更没有流放一说。 丘叙目前身处的境地十分危险,寻常人等,是根本打听不出几何来。 如果项晚晚能打听出丘叙的真实情况,那代表她依然是福昭派来的人。 如果她对丘叙的所在,打探得毫无头绪,那她大概率是清白的。 若她是清白的…… 易长行那双捏紧拳头的双手,稍稍放松了几分,他闭着眼睛在心底暗忖,道:她若是清白的,以后,朕……会好好补偿她。 …… 来回奔波了两天的项晚晚,这一觉睡得可沉了。 直到窗外传来欢快的莺缇鸣啭,她才乏力地睁开眼帘。这么一瞅,竟是天光大亮! 她心口一惊,半分困意也无,赶紧翻身下床。 今儿还要跑一趟编狱,去打听丘叙大统领的流放地呢! 可别耽搁了时辰。 她简单地洗漱了一番,便准备回自个儿小屋去拿油纸包,打算把昨天早上包子铺老板给的食物拿到锅里炕一炕。 谁曾想,她敲了好一会儿门,喊了半天易长行,里头也没个声音来回应。只听得窸窸窣窣的声响,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挪动。 项晚晚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,又吐血了。她赶紧慌忙推门一看,易长行虽还好好地躺在床上,但他的身子已挪开大半,似是想要下床来。 “哎,你别动!”项晚晚赶紧奔了过去,“你现在双腿还没恢复好,完全不能乱动,胡大夫说,若是再来个二次错骨,那你以后肯定是要瘸了!” 易长行满脸通红,嘴唇嗫嚅,却最终面露难色,什么都没说。 项晚晚见状,忙问:“怎么了?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 易长行的脸色更是忽而转白,眉间再度阴沉了几分。 项晚晚更是着急了:“你说话啊!是不是难受得说不出来了?想吐血?” 易长行眉眼一闭,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。他似是横出一条豁出去的心,微微地道了一声:“想……” “真想吐血?!”项晚晚大惊失色,赶紧回身去找布巾。 “想如厕。” 项晚晚:“……” 轩窗外的树梢上,蝉鸣唱空了如藕丝般的清风,却唱满了屋内两人尴尬的红赧双颊。 项晚晚二话不说,转身便疾步离开了。 易长行难堪地将双目紧闭,深觉自己活了近十八年的骄傲人生,在这两天里,丢尽了所有的面子。 可是,项晚晚去哪儿了呢? 自己的腿脚被捆绑成这般,又无法下地,难不成,真要在褥单上解决? 陌苏虽说,会派了人来去取弄脏了的褥单,可这……终究是那姑娘的,自己若是这么在这上面解决…… 易长行正心中挣扎着,忽而余光一晃,瞥见轩窗那人影一闪。 项晚晚回来了。 她不仅回来了,手中还拎了一个木桶。 她脸上虽还尚存一丝难掩的尴尬,可口气却是轻松了起来:“隔壁租客临走前,留下了干净的恭桶,正好可以用!” 易长行眸光微怔,稍显放松的身心,顿时又不安了起来。 项晚晚浑然不觉,径自走到床边,正准备掀开他身上盖着的薄单,谁知,易长行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。 项晚晚一愣,却听易长行艰难道:“劳烦姑娘了,我……我自己来。” “你怎地自己来?”项晚晚知他心底的艰难,她笑了笑道:“这恭桶这样沉重,你这会儿正病着呢,手中哪儿有半分力气?” 说罢,不待易长行阻拦什么,她干脆利落地将薄单掀开,触目惊心的旖旎春色一览无余。纵然项晚晚这两天已是瞧了多回,却在此时,也不免羞红了脸颊。 可真当这恭桶拿来,易长行反而解不出来了。 项晚晚扭过身子不去瞧他,可她手中却依然在扶着恭桶,也不得离开半寸。她等了好一会儿,都没等到动静。她又不大好意思去问,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,直到她的双手扶得快要发麻了,方才听见涓涓溪流的清脆声响。 待溪流声响结束,项晚晚端起恭桶,瞧也不敢再去瞧他,便加快了脚步,迅速夺门而出。 这一整排的平房后头,有一个官家的茅房。原先用的人多,可随着最近战事渐紧,周围居民多数都逃难去了,这间茅房所用的人也寥寥无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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