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(第1/2页)
“你的名字很好听。”钱季槐接着问他:“阿公告诉过你是哪三个字吗?” 小疏点点头:“柳树的柳,思绪的绪,疏朗的疏。” 这个组词很有意思。 “思绪疏朗。”钱季槐将两个词整合到一起。 “嗯。阿公说,我既然活下来,就是老天爷让我活下来的,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,都要想开一点。” “不要死。” 钱季槐一怔。死这个字从小疏的嘴里说出来,莫名惊悚。 “你阿公说得很有道理。”钱季槐缓了口气,问:“那你想知道我的名字吗?” 小疏点点头。 “我的名字就没你的那么有文化了。我叫钱季槐,季就是春夏秋冬一年四季的那个季,是辈分,槐是槐花的槐,我妈给起的,没什么深奥的意思,好像就因为她喜欢槐花,哈哈哈…是不是挺草率的。” 钱季槐想逗他开心。 可小疏没什么反应,沉默半天,满脸认真地问:“季槐,槐花…是什么样的?” 钱季槐一顿。 “你叫我什么?” 小疏眨眨眼,很无辜:“季槐…我读的不对吗?” 除了亲爹亲妈,钱季槐身边很少有人会这么亲切地叫他名字后两个字。 “不是读得不对。你知道我多大了吗?”钱季槐问他。 小疏当然不知道。 “你十九岁,对不对?” 小疏点点头。 “我比你大了将近一个你。”钱季槐说完这话莫名悲从中来。 “我三十七了。”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年龄。 小疏哑住了,二人没有再交谈。 钱季槐尴尬地捏着他的身份证,一直到船停稳在岸边,他从背包里拿出皮夹子,说:“你的身份证放我这吧,别拿丢了。” “不行。”小疏突然拉住他的胳膊,“我想自己拿着。” 小疏还是不信任他。 钱季槐可以理解。他把身份证交回他手上,说:“好,那你放进琴包里,自己拎着。” …… 湘南离绍安不算特别远,坐直达的火车十个小时左右。钱季槐给自己和小疏买了两张软卧,都是下铺,面对着面。 半夜十一点,距离他们下车还有六个小时。钱季槐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: 【听说你来湘南了,我这两天在锦阳,有时间吃个饭吗】 钱季槐看完就把手机放回去了,不想回。但他这人,有不能不回别人微信的毛病。放在那,怎么睡怎么难受。 还是拿起来回了几个字。 【我已经走了】 回复完,心里也没舒坦多少。钱季槐决定出去透透气。 对面的人听见声音很快爬起来。钱季槐看看他:“还没睡着?” 小疏:“要下车了吗?” 钱季槐穿好鞋子,走过去摸摸他的头:“还早。快睡吧,到了我叫你。” “你去哪?”小疏两手抓住他的腰胯,接着慢慢摸索,紧握住他的胳膊。 钱季槐老实回答他:“我出去抽根烟。” “不要,你不要走。”小疏的手死死不松。 上铺的两个男人被吵醒,翻了个身嗒嘴又叹气。 钱季槐没办法,蹲下来小声说:“我睡不着,就在旁边抽根烟,哪也不去。” 小疏还是不松。 钱季槐笑笑,觉得可爱。 “那你和我一起去?你要不要上个厕所?” …… 头一回接触视障人士,钱季槐觉得尽量无微不至总没错。 可小疏却不适应。 “你…你出去吧,我一个人可以。” 钱季槐帮他拿着盲杖,背对着他:“我不看。这洗手间脏,你站着别乱摸,好了跟我说一声。” 钱季槐本来是没所谓的,可他转过来后发现,小疏的脸红得像喝了二两酒。他奔四的人了,他是没所谓,人家小男孩脸皮可薄着,钱季槐大意了。 抽烟。小疏站在他对面,乖乖靠着一旁的车厢。钱季槐边抽边刷朋友圈。 那谁又在旅游,定位确实在锦阳。钱季槐不爱发朋友圈,也不爱点赞谁的朋友圈,但这次他给他点了个赞。 不知道为什么。反正是故意的。 “咳咳咳——” 小疏被烟味呛得咳嗽,可怜巴巴拧着眉,脸上这会儿还是红的。 钱季槐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烟,抽了才不到一半。 算了
请记住本站永久域名
地址1→wodesimi.com
地址2→simishuwu.com
地址3→simishuwu.github.io
邮箱地址→simishuwu.com@gmail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