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(第2/2页)
你看我干什么?” 赵经诗笑了:“这话应该是我问?” 她把杯盖捏好,远远喊了一声老板。 老板来把东西端去烧制,赵经诗起身踱步到楚望舒身边:“要帮忙吗?” 楚望舒的手停了一下,不知道是在车里坐太久了还是别的原因,她在赵经诗身上闻到了一点淡淡的,自己身上的香水味。 她点头。 赵经诗在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腕,指导道:“可能你的手劲需要收敛一点。” 赵经诗的手指修长白皙,很漂亮,但是手上的温度有一点凉。 楚望舒感觉自己后颈那一块凉凉的。 “我现在可以告诉,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了。” 楚望舒低着头,按照赵经诗说的话进行塑造。 “你爷爷今天谈起了你。”赵经诗的声音很轻,但是楚望舒却猛然一下抬起了头。 赵经诗看她似乎极为惶恐的样子,忙安慰道:“是说了你一点坏话,但是我不觉得你不好,我觉得你……” 楚望舒低头,心里有些难受。 不是,一个二个的平时在我面前说说说就算了,我当你们是在刻意和我作对,但在赵经诗面前说这些,完全就是搬弄是非了啊。 一开始作对是在事业上,事业上赢不了就在私生活上,私生活上赢不了就到了挑拨离间破坏家庭吗? 真可怕。 希望赵经诗不要被这些聒噪的声音所蛊惑,是她一时大意了,过两天就把这些声音都干消失!! 楚望舒沉浸在这种情绪中,好像全然忘记了一开始的问题实际是赵经诗为什么会抱着她哭。 赵经诗拍了拍她的手,温声道:“一路走来,辛苦了。” 楚望舒再次不知所措。 她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。 不是被骂了之后的难受,不是被夸了之后的不好意思,是那种,被人看见了她一直藏着的、连自己都不想看的东西之后,无所适从的感觉。 楚望舒习惯被误解,习惯对恶意尖刻,习惯了对抗性的表达。 她或许知道如何回击恶意,却不懂得如何回应关心。 她偏头看向赵经诗,本能地警惕:“他说了什么?” 赵经诗叹了口气:“我无意挑拨离间,我也不想在你和你爷爷之间引发矛盾,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,真的很厉害。” 不是怜悯,但又确实能感觉到共情,不让人觉得被施舍。 她甚至还在夸她。 楚望舒心里软成一团:“怎么这样说?” 赵经诗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把手从楚望舒手背上收回来,看着面前那块被楚望舒捏得歪歪扭扭的泥。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在两个人之间落下一小片安静的光。 “民国做历史的大家中,我最喜欢的是梁启超。” 楚望舒:这个话题是怎么转到这里来的? “任公先生让大家知道的,恐怕是戊戌变法,还有思想革命之类的东西,他做学问也很厉害,但是我最喜欢他更多的是因为另外一个点。” 楚望舒虽然不太懂这个话题为什么会这么转,但是还是配合地追问:“是什么?” “任公先生的父亲梁宝瑛是乡间秀才,对梁启超极其严苛,要求他必须光宗耀祖。他没有遭遇困苦的物质生活,却一直经历情感上的高压。父亲把全部未竟的期望压在他身上,不允许他有任何普通孩子的权利。” 楚望舒点点头:“然后他发愤图强成为人上人,之后闪耀归来了?” 赵经诗听出她话中的尖刻,无奈地笑了笑:“是可以这么理解,所以我觉得他特别厉害,寻常人遇到这种境地,恐怕很难达成先生的那种睿智和豁达。如果是我,应该是和万历皇帝朱翊均做一桌去了。” 赵经诗看楚望舒似懂非懂,解释道:“你也面临这样的压力,但是你却没有丧失你的主体性,你一直都是很勇敢很厉害的。所以我这样说。我当时是很敬佩,你的勇敢。” 高情商说话方式就是不一样,楚望舒虽然听得云里雾里,但一下就被哄的很开心了。 壶在赵经诗的指导下还是做好了,楚望舒远远听着烧窑的动静,看向赵经诗。 其实她也明白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敬佩,但照顾着她的感受,全部都是捡的好听的说。 这是赵经诗的温柔,楚望舒细细体会,没有什么意见,只觉得润泽。 赵经诗对楚望舒笑了笑:“怎么又在看着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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