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(第2/2页)
春香来时多趾高气扬走时就有多狼狈。 关上门,陆春根抄起扁担就要往陆鲤腿上抡。 “你个小畜生,老子的脸都给你丢尽了。” “你说,杨婵是不是你叫来的,他那么好心?肯白白给你帮忙?” 李家虽然不是清水村的,但杨婵这个人包括李老太太一家在清水也是略有耳闻。 李小杏五岁的时候,阿娘没了,头七都没过,他阿爹就把杨婵迎进了门,当时风言风语可是传遍了的。 后来李小杏出嫁的时候可是只带了两床破被褥去,衣裳都是捡着弟弟不要的改的,要知道在捉襟见肘的人家,也不会让自家哥儿这样丢面儿,李小杏在李家的日子可见一斑。 杨蝉对养了这么多年的李小杏尚且都不宽容,又怎么会大发善心的来帮陆鲤。 何况这件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。 陆春根是不识字,但他也不是傻子,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。 “你是不是把家里的钱偷出去了。” 想到这个可能,陆春根气的脸红筋爆。 “阿爹,你在说什么!。” 陆鲤不敢置信的说道。 第9章 不被信任的委屈,冲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。 陆春根的质疑远比刀子扎的还要痛,还要狠。 是了。 一直都是这样的。 阿娘生不出小子,一直都不遭阿奶待见,阿爹也因为这个一直抬不起头,宁愿听别人的话,也不会听家里人的话。 陆鲤双眼含泪,忍了又忍,眼泪终究还是跟心一样慢慢变冷。 冬日的夜晚黑的尤其早,风卷着树叶打转,薄薄的木门勉强挡住了风雪,也盖住了柳翠通红的双眼。 “鲤哥儿,你去捡些柴火去。” 离的远了,好像还是能听到那句话。 可是,家里柴房的柴火明明已经多的堆不下了。 可是,他明明有家,怎么忽然就没有了。 陆鲤拾起一些半干的柴火,捡着捡着眼眶渐渐湿了。 他失魂落魄的寻了块石头坐下,抬胳膊擦了擦脸,想起刚刚陆春根戳肺管子的话,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掉了下来。 他知道阿娘是为了护他。 可…明明不是他。 他没有收买刘蝉,今天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。 刘蝉帮他…兴许是心善呢… 只是,想到李小杏,陆鲤的面色白了几分。再多的辩驳都在现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。 被误会的委屈,被背刺的憋屈,无法自辩的无力几乎将他击溃。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得绝望,今天的风刮的格外用力,树被拍的凌乱,花草变得潦草,不远处废弃屋子的木门被扇得吱呀作响。 * 风呼呼的刮,饶是杨婵胆子不小,在这破屋子里呆久了也不免发怵。 “善人,你算可来了。” 他抱着手臂搓了搓衣服上的水珠,又揉搓了一下冻僵的脸,然后堆起笑,笑的一脸谄媚。 “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,那么剩下的报酬...” 屋里黑漆漆的,只有月亮的光泄露出几许,一半打在地上,一半打在男人厚重的氅衣上,看得出毛色极佳,月光都没盖住它的油亮。 杨婵的心里打鼓,一颗心开始七上八下,但更多的是怕钱货两空。 这人来找他得时候,直言要他做一件事,会给一笔丰厚的报酬,杨婵也吓了一跳,他属实没想到还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来,想都没想要把人轰出去,结果男人先拿了一吊钱出来。 他该不会是想不认账吧。 想到这里杨婵眼珠子转了转,“这两天清水村风言风语的传,陆家的哥儿这还没成亲呢就跟男人好上了...” 一个粗布荷包忽然丢了过来。 杨蝉赶忙接住掂了掂分量,又打开看了一眼,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。 “你是做了件好事啊,王春香这天杀的,真该天打雷劈,幸亏我们村就在清水村隔壁,我还担心赶不上呢,你放心,我嘴巴紧着呢~” 杨蝉眉开眼笑的将荷包收了起来,嘴里说着寒暄的话,良久,男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。 杨婵手摸着荷包的位置,戒备起来。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,如果男人反悔,他是半点胜算都没有的。 接下这活儿的时候杨蝉就知道风险,无奈他实在缺钱才铤而走险,如今这钱都进他口袋里了,是万万没有吐出去的道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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