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(第3/4页)
为了兼祧得个孩子,方有了瓜葛,他日理万机,高高在上,她不该这般浪费他的时间与精力。 “家主,我们...学琴吧...”每说一字,泪落两行,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方高几,今日团团便是在此处寿终正寝,回想那团小小的身影,看着它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,情绪忽然便压不住了。 被小少爷们吹口哨,被姑娘家赶开,只能独自默默地沿着巷道往回走,如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。行至某处拐角,瞧见一团脏兮兮的小身影蜷在树根下,她心生怜惜,便将它抱回了家。 团团不是她养的第一只小宠物,她还养过小狗,这是她送走的第三只小伙伴。 她应当早已习惯了失去,怎还能如此的不坚强。 尤其是对着这个人,这个她不该放纵释放情绪的男人。 程明昱看着她很努力想止住哭声却止不住的模样,心头闪过一丝锐痛,颇有些手足无措。 没有女人在他面前哭过,哪怕是当年父亲过世,母亲的悲伤也不曾这般外放,他们习惯了情绪内敛。郑氏与李氏更不消说,所有人都晓得他不喜欢弱者,没有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。 程明昱出身便是天之骄子,胸藏抱负,每日愁得是如何将朝政颓势扭转,如何精简税制,既让国库日渐充盈,亦能减轻百姓的负担,如何能平衡豪强与地方官府的利益,维持局部平稳,如何与北面的齐国捭阖,稳固边境线,减少伤亡。 死一只小猫于他而言是一桩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了。 甚至都不值得皱一下眉。 又怎样? 眼前的小娘子已哭得寸断肝肠,喘不上来气了。 他岂能袖手旁观。 于是抽出搁在高几小架处的帕子,朝她递过去,“别哭了,把自己哭成了小花猫。” 他眼神温和,语气平静,带着几分干巴巴的不适应,看得出来哄得生疏又笨拙。 他难道没哄过别人吗? 效果却实实在在不错。 夏芙已破涕为笑,接过帕子,将脸埋进去。 胡乱擦了几把,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。 “家主,我今夜恐怕是没法练琴了,要不,咱们直接上榻吧...”虽已挤出一如既往甜美的笑容,泪眼却残存未退的水光,眼尾狭长晕出红红的一片,如涂了胭脂似的。 就这般模样,他还能摁住她做那等事? 程明昱暗自无语,往窗外看了一眼,起身道,“来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 夏芙茫然地跟着他起身,“去哪?” 程明昱没回她,而是招呼周嬷嬷进屋,“伺候她穿戴。” 周嬷嬷自夹道迈进来,“老奴遵命。” 去更衣室取出一件厚实的大羽红纱缎面斗篷,又吩咐小丫鬟预备一个全新的掐丝珐琅六方手炉,将夏芙打扮得妥妥帖帖,亲自撩开门帘,送二人出门。 迎面一股寒风掠进来,隐约瞧见雪丝在半空飞舞。 夏芙立在门口,既兴奋又紧张,张望身侧高大的男人,“家主,咱们去哪?” 程明昱将那件墨氅系好,大步跨出门,“跟我来。” 二人一前一后沿着廊庑跨出竹林处的月洞门,沿着一条蜿蜒的石径来到九孔石桥,此处风更劲了,裹挟一片细细的雪丝扑过来,雪绒落在人脸上只觉一点淡淡的凉意,随即化开。这一带没有路灯,全靠周遭各房通明的灯火映出一片亮光来。 九孔石桥宛如一条雪白长龙跨卧在两岸,程明昱领着她过桥而去,起先他步伐迈得快,察觉她尚未跟上,又不得不驻足等她,夏芙提着衣摆抱着手炉,小跑两步跟上他。 跟着家主深夜行走,是极为新鲜也刺激的体验。夏芙下意识拢住衣襟,将斗篷上的兜帽戴上,只露出一张莹白的小脸。 如此遮掩一番,方能心安理得。 程明昱将她心思看透,失笑一声,也没说什么。 过了石桥,前方亦是一条蜿蜒的林间石径,石径尽头便是他书房的一处角门,但程明昱并未带她去书房,而是在岔路口折去北面。 夏芙往书房方向看了一眼,自荣华堂通往听雨阁,中间会穿过程明昱书房的后巷道,故而她晓得程明昱书房在哪,不过那是家主私密之地,她从未去过。 起先还以为程明昱带她去书房,难免有些慌张,家主私地,她深更半夜过去像什么话。 幸好不是。 也不可能是。 家主从不是公私不分之人。 她记得听人提过,家主书房是整个程家布防最为严密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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