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不如让我一个人玩 (第1/2页)
酒气散得慢,没了形还留着味,在这窄窄的夹角里悠悠地吊着,一时半会儿还不肯走。 钟清远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在廊道深处,把沉默还给夹角。 钟清岚转过身,看着眼前的女孩,不急不躁地慢慢走近。一步,两步,把龙灵一点一点地逼向身后那堵青砖墙。 没有钟清远那种横冲直撞的粗野劲儿,那种反倒好对付,爪子一伸,簪子一扎,血一流,人便退了。 钟清岚不同,他不动声色,优雅从容,无懈可击,偏偏就这样把人困住了,困得连挣的力气都使不上。 龙灵后背贴着墙,抬头仰视着眼前的男人,手里的发簪攥得死紧,簪尖朝外,姿态是戒备的。 然而那戒备在他面前委实撑不住场面,像一只炸开了毛的猫儿,爪子是亮出来了,底气已经虚着。 钟清岚瞧她这小模样,笑得凉飕飕的,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温柔还是揶揄的意味,像是真的觉得眼前这副色厉内荏的画面有几分好看。 他微微低下头来,把脸凑得极暧昧。 “怎么?吓坏了?对别人那么凶,还知道亮爪子?” 龙灵眼眶一热,方才那番惊吓、委屈、惶恐,一股脑地积在眼底,这会儿松了劲,便往上涌。 她抿着嘴,只是看着他,眼里那点水光在夜色里亮得有些叫人心疼。 “还生气呢?”男人的声音软了一分。 “若实在觉得吃亏……这儿有现成的人选。” 钟清岚神情戏谑。 “要不要踢我两下报仇?我站着不动,随你出气,嗯?” 这句话落下来,龙灵承认心里是有几分触动,然而那感觉刚冒了个头,便叫另一样东西压了下去。 她想起他方才当着钟清远的面说的那句话—— “即便是个玩意儿,也是刻了秦家名字的玩意儿。” 玩意儿。 好苦的叁个字,苦得让她连脾气都不敢使出来。 她在这座宅子里低眉顺眼地活着,见人赔笑,见事忍让,走一步看叁步,把自己缩成一个最小的靶子,原来在旁人眼里,不过是两兄弟手里的一件器物。 今日这个拿来把玩,明日那个顺手摸一摸,谁也没想过要问一句她姓什名谁,她从哪里来,她心里头装着什么。 那苦涩的感觉在舌尖绕了一圈,龙灵终是咽了下去,别过头去不再看他,只冷冷吐出两个字:“不敢。” 钟清岚沉默了片刻,伸出手,两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,不强硬,也不给她拒绝的余地,把那张别开的脸转了回来。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下巴那块细嫩皮肉,那里被钟清远的手指钳过,此刻泛着一片浅浅的红,像一块白瓷上蹭上去的污渍,叫人看着不舒服。 “灵儿,”他叹息似地低语:“受了委屈可以与我诉苦,若不是我来得巧,你这身衣裳,怕是要被他撕烂了。” “我……我没有想让他……” 龙灵小声争辩,话说到一半,忽然想起旁的事来。 那男鬼,夜夜那般羞辱她,那些腌臜的话,那些叫人无地自容的事,若是叫这个人知道了,他会怎么看她? 会不会也觉得她很下贱? 愁绪漫上来,比方才更深,她低下头,盯着脚尖,把那点慌乱压进暗处。 钟清岚的手转而移到脸颊,掌心贴着那块尚有余温的皮肤,轻轻托着。 “我知道。” 他停了停,声音重新回到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,字字句句都不曾声色俱厉,又极重极冷。 “他不过是个不中用的草包,若他那双手脏了你的眼,要不……我帮你把那只手也废了,出出气,嗯?” 男人声音低磁,从头顶落下来,让人脊背生寒,说的是自己的胞弟,语气却像在说一只踩死了也无妨的虫子,冷漠里头有一种叫人辨不清的东西,是真的无情,还是另一种更深的偏袒,叫人辨不准。 龙灵敛了眉眼,将手里那支发簪攥了又攥。 “不必了,他是你弟弟。” “弟弟又如何?”男人眼底一片凉薄:“谁叫他不知死活,来欺负你。” 男人略略倾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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